他不想死。
就算死,也要先赢了比赛,穿上今年母亲为他生日订做的手工西服,死在那女孩的哭声里,死在妈妈身边,死在……有光亮的地方。
疼痛像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流年的半身,啃食着他的血肉,他的尊严,他的快乐,他的思想,他的人生。
只有他听见自己尖锐的叫声,撑满了身体里,在与电流造成的疼痛对抗,也或许是在深不见底的绝望中臣服,他已经分不清楚。
与抽打不同,间隙性的叠加疼痛至少有缓和的间隙,电击,是没有停顿的酷刑。
初始冒出的那些念头,只存在了一会儿,几十秒后就被电流烤的灰飞烟灭。
最先消失的是女孩和篮球场的样子,随后,母亲的模样也如老照片一样变得焦黄和模糊。
他疼的挺起胸口,疼的绷直脚尖,疼的眼眶就要爆裂开了,但那铁夹子就像长在了他的身上。
每一秒,他愿意用自己能给的全部换取电流的停止。
后知后觉的,他察觉自己射精了,无怪乎他,这身体已经不像自己的了,但性满足确实在发生的那几秒中给予了安慰,释放的激素缓解了疼痛,可是太快了,汹涌而来的灼痛重新将他带回地狱,并将敏感的性器刺激的仿佛被捆扎在长满锐刺的荆棘之中。
再次经历失禁的流年,在黑暗中恍惚听到,有人说,他不再是个人。
【烙印】
“曾祖父是控制欲极强的人,建宅子的时候,几乎所有可移动的家具上都印刻了姓氏。”
欧阳耀抽出手指,抓住干燥的手掌,将之放在流年自己的膝窝里。
“用力抓住,不要放手。”
流年不太清醒,服从的掰开自己的双腿,露出了热水浸泡后腿根处柔嫩的肌肤。
“做不到的小猫,我会把他的蛋蛋打烂。”
威胁的句子没有用威胁的口吻,似乎是作恶者不想惊吓到少年,破坏此刻乖得很是可爱的模样。
但从语意中流露出的危险依然令混沌的神志产生了震动。
欧阳耀站在流年身边,用拨火棍搅着火苗,过旺的火焰被压下去一些。
流年被那根拨弄起火星叫他不安的拨火棍吸引了视线,室内的温暖下降到适宜的温度,他并不难受,身体在逐渐放松,尽力张开的眼皮在慢慢闭上。
直到欧阳将棍子从壁炉里抽出来,向他抬起敲打成薄片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底端,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再迟钝的人,也知道魔鬼想要做的恶。
流年逃跑了,半个月里经历的用于摧毁他意志抽离他作为人的尊严的刑罚被他抛到脑后,他已经无法用理智思考是否能逃走了,他只是要逃走,逃的越远越好。
他慌不择路自椅子扶手上跨下,连椅带人摔在地上,连站立都来不及,向着门口亡命的爬去。
还有一点,就差一点就够到门把手了,即使这个屋子外还有长长的走道,走道深处还有楼梯,楼梯尽头是沉重的大门,在大门外,有着强大的安防网络和手段狠厉的保镖……他已经完全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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