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默忙灭了烟,去拿水杯漱口。郁唐制止了他,一手将他摁在浴缸里,一手解自己的扣子。他问启默:“……你想试一试当纯粹的男人?”
启默愣住了,眼里的冰棱寸寸碎裂,竟显得有些傻。郁唐脸上罕见有了些复杂的表情,启默看不懂也捉摸不透,正要开口询问,便感到自己下半身陷入一片温热的皮肤里。
不是女穴,是他几乎没用过的男根。
郁唐的手掌带有些薄茧,揉弄着他的男性性器。那性器不大,形状还算漂亮,卖乖似的立了起来,吚吚哑哑蹭着郁唐的手心。欲望和震惊席卷了启默的大脑,他的双眼直视着浴室惨白的灯,视网膜上留下一个虚晃的影子。启默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被纳入温暖紧致的洞穴,双乳和乳环被人叼进唇舌间,双重夹击肏得他意乱情迷。他的男根出精时发育不全的子宫也高潮了,淫水推挤着子宫深处的白色黏液涌动而出,下身竟有两个地方喷洒精液。
郁唐喘了两口气,倒比他冷静得多。启默感到眼睛十足酸涩,只伸右手盖住了脸,左手勾着郁唐的脖子,含混不清地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也真的做不了纯粹的男人……对不起……”
回应他的是蓬蓬头里温热的水流。从不锈钢制的管道孔洞里流出,水雾里是郁唐看不分明的脸。他的身体如此残缺,然而爱意在这一刻饱胀圆满。
日子过得千篇一律,方小姐给郁唐送了玫瑰,两人在圣诞节后三天订婚了——订婚,不是结婚,谁也不知道郁家大公子为何改了主意。官方消息是因为方小姐还在读第二个硕士学位,真相倒没几个人能摸得清,也不重要。
这大概是启默人生里最好的时间,年轻貌美,生活富足安逸,几乎同郁唐天天见面。他能在性爱过程中摸一摸郁唐的脸颊和嘴唇,甚至可以亲一亲——不能亲太多下。平稳行驶的巨型游艇忘乎所以,触及暗礁和冰山,出人意料地在最顺风顺水的海域侧翻。
郁乐死了。脑溢血,猝死,不是马上风。
郁宅一片缟素,首都里大小人物都到殡仪馆吊唁过了,郁乐的骨灰埋进全国最着名的坟地。启默的身份不够去殡仪馆,于是他站在院里,静静地看一池枯荷,又是一个萧瑟的秋天。
秦秘书忽的给他打来电话,语速飞快,甚至有些紧张:“……启少爷,林与声去见了大公子。”
林与声。
启默道了声谢,关掉手机,把一粒石子扔进水池,波纹层层漾开。
郁乐还活着或是过上三十年寿终而亡,启默都能平平安安地换一个顺遂的下半生,然而人走得这样猝不及防,纵然郁唐的能力和地位无可置疑,想要搅动风云的人也实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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