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的肚子开始变大,但他吃的东西却变少,累了不干活,就躺在床上睡觉。或者吃几口之前储存的 食物,但天气变暖,食物也无法再储存。陈玉楼实在饿极了,半夜也会爬起来干头天的活儿,二月红没有 在这方面对他心软过。有时候,陈玉楼会狠狠地咬自己的手腕,痛得流出泪来。他很想饿死自己,或者就 这么睡去,但求生的本能和该死的张日山总拿香喷喷的食物诱惑他,让他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陈玉楼的心情非常糟糕,甚至他会故意激怒二月红、张启山还有鹧鸪哨,无差别激怒,知道谁会因什么 生气就故意说什么,做什么。要是被打了,骂了陈玉楼便呵呵直笑,时间久了,任谁也发现他是故意的。 张启山和鹧鸪哨索性不再和他说话,毕竟陈玉楼肚子里怀的孩子左右就是他二人的,但二月红却不会, 陈玉楼敢骂他,他便用藤条、鞭子抽打的手脚,或者用针扎的胸脯、大腿等地。
“就是这样而已吗?”那天,陈玉楼的手臂上被二月红横着穿了几根针,瘦削的手臂苍白得可怕,二月 红的脸色很阴沉,他伸手在陈玉楼的睾丸上使劲掐了一下,陈玉楼才没有再说话。二月红也没有把他身上 的针取下来。
许是供血不足,陈玉楼的大脑有些晕厥,挺着圆滚的肚子站了起来。窗外的阳光射在花圃上,可以看 见几只飞舞的蝴蝶。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肚子在不断变大,他在变瘦,“昨天来找 你的小戏子真的很有三月绿的感觉啊,捏爆我的蛋蛋,我也还是很喜欢他哦。”
二月红藏在衣袖地下的手有些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会……触底反弹?
背后咬牙切齿的目光没有让陈玉楼过多注意,他轻轻抽出胳膊上染血的针,下楼到了洗衣房。这次,他 得洗他自己的衣服了,真的是被弄脏了啊。
清洗血渍需得用冷水,天气已经变暖了,冷水沾在手上甚至让他感觉好了几分。他用捣衣锤正捶打着衣 服,忽然感觉有人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他愣了一下便用捣衣锤去敲那人的脑袋。
“呀,你打我干嘛啊。”是张日山的声音,陈玉楼眼前有些模糊了,但他敲打的动作仍没停下。他的动 作缓慢,张日山轻易就可以躲开,或者夺走他手里的捣衣锤,但他却没有躲开,就那么抱着他。陈玉楼揉 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感觉手上有些湿热,好像是张日山在哭?
“你怎么又哭了?”陈玉楼的感觉眼前的景象清晰了几分,他闷闷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穿着军衣,但 是脸上却挂着泪。
“别告诉我我把你打哭了。”陈玉楼手上发酸,捣衣锤丢进水里,他身上没穿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苍 白肌肤上的青紫印痕,笑道:“你在哭我?别逗我笑啊。”
“你是不是变傻子了,故意往枪口撞……”张日山拭去眼角的泪水,到底在军中几年,有时看见战友受 伤死亡,他也会哭,但收泪也很快,张日山的眼睛里有种坚毅,道:“行,本就是我欠你的。我去说。”
六个月了……不,是七个月了,现在的季节已经进入了盛夏,陈玉楼的思维似乎还停留在春天。他无 意识地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道:“说什么啊?找你哥给我拿几件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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