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萧沧海回了凤仪宫,心口又怒又痛,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来,偏偏还无法发泄,哪怕随便摔个茶盏,日后传出去都会说是他对太后的教训不满。
他只能忍着,面色如常地处理了宫务,然后传话给各宫嫔妃,说他身体不适,这几日不必来请安了。
宫里什么传得最快?闲话流言传得最快。不到一个时辰,各个嫔妃就知道了皇后被太后斥责的消息,接到皇后免去请安的旨意,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皇后自己给自己找个面子罢了。大家心知肚明。
杨靖下午来到凤仪宫,见墨香染香守在门外,问道:“皇后在做什么?”
墨香道:“皇后午膳之后有些身体不适,一直在里面歇着。”
杨靖点点头:“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他踱进内殿寝宫,见萧沧海面朝墙壁躺在榻上,腰上搭了条蚕丝软毯,一动不动。
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细细听了听床上人的呼吸,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便轻声道:“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事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萧沧海仍然一动不动。
杨靖叹了口气,脱了鞋子在他身后躺下,搂住他的腰道:“沧海,你生我气了?”
萧沧海终于出声了:“没有。”他翻个身,仰躺过来,双眼空洞地望着雕花床顶,轻声道:“太后没有说错什么。”
有一瞬间,他心里其实想着,若是当初死在草原上就好了。可是想到杨靖千辛万苦将自己救回来,甚至接纳了健儿,他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否则岂不是辜负了杨靖的心?
杨靖疼惜地道:“都是我不对,是我大意了。母后那边我会去解释”话没说完,便被萧沧海捂住了嘴。
萧沧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千万别。这点小罚我还受得起。而且太后也给了我面子,没有在早上众妃请安时提起这事,只是私下叫我过去提点了一番。你若是出面,我可更为难了。”
杨靖握住他的手亲了亲。
萧沧海道:“只是委屈了健儿,看来周岁宴是办不成了。”
杨靖叹道:“是啊。不过没关系,以后再补偿他好了。这几天你正好好好歇歇,休养一下。”
萧沧海从草原回来后,身子根基受了损伤,要调养几年。每到入冬时,身上的旧伤也容易发作,黄子归早提醒过,杨靖一直记在心上。
健儿的周岁宴虽然作罢,但杨靖仍是赏赐了许多东西,在他生日那天抱着他与萧沧海、杨荣一起吃了个全家饭。又选了吉时,给他举行了抓周宴。最后杨健抓了一把小木剑,在手里挥来舞去,玩得开心。
萧沧海受了太后的责罚,虽然他并无怨愤之意,但杨靖却是心下不快,让夏起暗中去查了一遍,看是哪个嘴快地在太后那里多嘴,又是哪个将皇后受斥之事传出去的。
很快夏起来回报,杨靖听了冷冷一笑。看来这宫里还得收拾一番。
随后进了十月,从秋原回来的张婕妤一直觉得身体不适,一日在太后那里请安时突然昏倒,太后请了御医来看,竟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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