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上多年不见的父亲，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同时也见到了其他家人，姐姐和妹妹对我依然冷淡，我多了一个新弟弟，但那个孩子一直躲在母亲身後，我对他没有太多印象。

    听闻父亲得了绝症，耗费钜额建立了一个研究团队，想研发出治疗绝症的方法。

    事实上，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些荒诞的事。

    「并不是。」

    这段期间，我认识了一名小我一岁的红发女孩，杨慧。

    「这是家族的遗传病，我们的祖辈曾经和外族通婚，一部分的孩子生来就有某种缺陷，在衰老时这种症状会更加明显，身体外貌会产生一些变化。有些人会挺过去，但是你的母亲太虚弱了。」

    「赵家的祖先曾经和一种……一种伪装成人类的生物交合，生下了孩子。」

    舅舅快速否认，然而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他尝试用无害的字眼向年幼的我解释这个问题。

    「为什麽和外族通婚，生下来的孩子会有缺陷？」

    所有人都在南和精神病院的地下工作，从事秘密研究，我们从来不缺活体来应证实验成果。我趁机实践我在赵家习得的那些理论，也许是因为我那南家长子的身分，其他人从来不过问我的研究。

    她提出的那些构想，在我看来并非不能实现，以我在赵家习得的知识，再加上足够的材料就有可能成功。

    我向父亲说希望能贡献一己之力，他不加思索就答应了。

    「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竟然嘲笑我，可恶。什麽时候我才能拥有一间个人实验室？这样就不必看那些老头的脸色了。」

    我开始研究医学，宅邸里珍藏的知识多到我一辈子都学不完，这里拥有记载各种禁忌的书籍、超越现代的科技、用上古语言纪录的知识……

    「是来自外星球的生物，牠们会夺取人类的身体，伪装成人类生活。我们的祖先和那些生物的其中之一结为连理，我和你的母亲都是他们的直系後代。」

    「伪装成人类的生物，是指猩猩？」

    我感到一阵恐慌，我是猩猩和人类杂交的後代？

    她有时会提出一些在我看来十分有趣的想法，可惜其他研究人员认为她的想法极度疯狂，置之一笑後就不再理会。

    两年过去，我始终找不到解缓母亲病情的方法。

    我看着母亲，内心陷入茫然。

    「还我！」

    「我最近在找人赞助我的研究计划，有一个老板对我的研究计划很感兴趣，他愿意赞助我，但我必需交出让他满意的成果。」

    「他可能想包养你。」

    她气恼地瞪着我手里的打火机，就算没有点火，依然把菸叼在嘴里向我抱怨。

    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我和她前往约定的场所。那是一间外表光鲜亮丽的大型企业，接待我们的是一位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女秘书。

    又一次在教授那儿碰了钉子，杨慧气呼呼地跑来我的研究室，从口袋里取出一支菸和打火机。

    「才不是！我和他约好明天下午见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会锻链你，只要你能将属於虫族的那部分牢牢掌控，你就不会变成那样。其实本家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你的母亲为了逃离家族安排的婚姻放弃她的权利，才会落得这种下场。」

    妈妈是因为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才放弃了自己吗？那我呢？对妈妈而言，我不重要吗？

    「我将来也会变成那样？」

    我夺过她手里的打火机。

    我看着床榻上沉睡的母亲，和我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她不复以往美貌，身体肿胀不似人形。有时看着她，彷佛看见一个陌生人躺在属於母亲的床榻上。

    「这里禁菸。」

    某日，舅舅前来探望母亲，他对於母亲的病情没有表露任何情绪，等他离开房间後，我询问舅舅对母亲的病有多少了解。

    杨慧一脸认真地告诉我，她的眼里充满期待。

    我就这样住了下来，赵家的医生每隔几日就会前来看诊，佣人日日煎药，母亲得到妥善的照料，病情却每况愈下。

    「你还未成年，吸菸会损害大脑，让你的智力受到影响。」

    舅舅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泡茶，等我慢慢消化他说的话。

    我帮不了她，研究需要的经费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旦开始研究，那堆钱会以惊人的速度烧光，我也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