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在鹧鸪哨那张因常年历经风霜雨露而粗糙的面孔上摸了摸,一步步地往众人所在的驻地走去。他二人采摘草药的地方本离得不远,但陈玉楼还未走进那山顶便听见阵阵枪响和砍杀之声,心中顿感不妙,背着鹧鸪哨又走了两步,这才看见那山巅之上,无论是卸岭力士还是军官将士竟无差别的互相砍杀了起来,刀光剑影之间流弹四射。
陈玉楼忙将鹧鸪哨放到一棵大树下,飞也似地步入了战场,拉着一名卸岭力士,便道:“发生了什么事?”
“哗。”不待他把话说完,那卸岭力士便一刀向他捅来,陈玉楼侧身一避,方才将他踢开,便又有人举枪朝他射来,忙矮身一滑,那子弹便射在了旁人身上,而那举枪之人也被他身旁的军官用利刀斩杀,血溅当场。
陈玉楼吃惊不小,这才发现这些相互厮杀之人,眼睛都呈一种诡异的血红之色,就在他意识不对劲的时候,忽觉眼前一阵模糊,头脑中似乎有阵阵电流贯击,心底里一股杀意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周遭景象变幻,已经不再是他卸岭的弟兄和将士,有拿着鞭子和匕首狞笑着向他走来的徐福和陈皮,还有拖着木马和鲜红烙铁的启红二人。
陈玉楼额上青筋涌现,在二月红笑着撕开他衣服的时候,那根仅存神智的弦崩断了,他挥舞着手中的小神锋加入到了这场厮杀当中,利刃穿破他们的身体,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腥甜的血液流入嘴中,似乎只有此刻他才得到了片刻报复的畅快。
瓶山之巅的厮杀在不断持续着,鹧鸪哨悠悠转醒过来,忽地闻得一股浓烈血腥,猛地站起身往那若修罗场的一看,先前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成了遍地死尸。而陈玉楼浑身浴血,正同剩下百余人扭打砍杀。鹧鸪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提气冲了过去。
陈玉楼此时再将一个卸岭盗众杀死,忽地感觉有人在拽他手臂,见到二月红又一次死而复生地站起来,不由勃然大怒,挥刀又向他扎去,喝道:“你活一次,我就杀你一次!”
“你疯了!”鹧鸪哨死死扼住他的手腕,见身旁有人挥刀刺来,立刻将陈玉楼一退,二人齐齐跌倒在地。鹧鸪哨见陈玉楼此时双目血红,情绪异常,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劈手夺过他腕间的小神锋,一脚将身旁追来的人踹开,便将陈玉楼锁在怀里,喝道:“陈玉楼,你清醒点!”
“呃,呃”陈玉楼见挣扎不开,张嘴便去咬鹧鸪哨的手,鹧鸪哨见状只得劈手将他砍晕,正想带他先离开着此地,便听见一阵嬉笑之声传来。
“砰砰!”只听两声枪响,山林之间竟走来几个洋人和穿着西装的中国人,将还纠缠在一起厮杀不休的人给捆了起来。
鹧鸪哨眉头一皱,见几把黑黝黝的枪口齐齐指向他,并未轻举妄动,这一行人的人数不多,不过十几二十人的样子,其中一个洋人向着身旁一个穿旗袍的中国女人,用蹩脚的中文道:“汪小姐,好本事。这么快就叫这些人自相残杀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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