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岳嵩文，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要，你怕我有别的心思？”

    岳嵩文不置可否。

    我一时间觉得很可笑。其实站在岳嵩文的角度，他是对的，谨慎一点是不为过，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其实很多，真不止眼前我看到的这些破铜烂铁，但是我为什么要？次李振华问我怎么就是平白？要给我一些东西让我不是“平白”，那时我很生气，如今面对岳嵩文，我也是一样的愤怒。

    谁没有一点自尊心呢，岳嵩文要把我当商品，这种交易就算还未达成，我就感觉到了冒犯。

    我想了一下，对着他说：“那咱们就算了吧。我接受不了。”

    岳嵩文很干脆：“可以。”

    我看他这样一幅轻松潇洒的做派，心里不大得劲，加了一句：“老师，这次你可别再找人跟着我了，弄得跟黑社会似的，怪吓人的。”

    岳嵩文一点也没有惊讶，预料一切似的，他说：“你和李振华关系不错。”

    我说：“这没他什么事。但我就不明白了，你派人看着干吗？”

    岳嵩文道：“你如果安分一些，自然没有人看着你每日做什么。”

    “你怕我到处乱说？”我笑了：“谁有那个闲心？你敢做不敢让人说？”

    岳嵩文抬头看我，那神情，漫不经心又毫不在乎，且十分轻慢：“程霜，说话注意些，我是你的老师。”

    “老师？”我说：“你把你的那玩意放我身体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的老师呢？”

    岳嵩文依旧没有受我的言语影响，没有激愤也没有发怒，他只是淡淡的问：“你是要告我？”

    我说：“不敢。”

    岳嵩文说：“你告不过我的，”他说：“你大可试试。”

    我恨得咬牙切齿，“岳嵩文，我不是你之前那些学生。”

    岳嵩文道：“你当然不是，她们比你懂事。”

    好一个懂事！

    岳嵩文不大想理我了。他又摘下了他的眼镜，放到一边去，他做这个动作时能看出他显而易见的疲乏厌倦，岳嵩文此时是觉得我麻烦，不想再与我浪费时间。我刚想再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两三个学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手里拿着书本。

    岳嵩文抬头看了一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