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沉默。

    段明霜把背挺直了些。

    随后才想起昨日定下的分工。

    “总不能连椰子吃了多少都不知道吧？”

    她笑起来。

    回头一看。

    “没有账。”

    她坐起来。

    段明霜却越说越认真。

    苏清砚也安静了片刻。

    “你刚才明明！”

    “你要是垮了，我怎么办？”

    苏清砚低下头。

    “当然。”

    “好了也不能乱来。”

    “鱼要焦了。”

    段明霜立刻瞪圆了眼。

    “你说。”

    “以后岛上的账，也由我管。”

    “还要管火，管衣服，管吃饭。”

    “像两个合伙过日子的人。”

    “已经好了。”

    先起身，把昨夜的火灰拨开。

    “你同意？”

    “你别拿鱼糊弄我。”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你真的笑了。”

    段明霜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苏清砚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

    火种还在。

    “你想记便记。”

    她抬起眼。

    分工也好。

    “嗯。”

    “记什么？”

    苏清砚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像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一道细纹。

    “听见了要醒。”

    “行。”

    段明霜蹙眉。

    “你笑了是不是？”

    她小心地添上一把干椰棕。

    “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你有。”

    “……负责找水和抓鱼。”

    段明霜认真道：

    第二日清晨。

    “鱼焦了。”

    “没有。”

    她抬起脸。

    “那我守上半夜。”

    苏清砚低头拨火。

    她指了指苏清砚的腿。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你的伤才刚好。”

    “呀！”

    段明霜一愣。

    火苗“呼”地蹿起来。

    她抬起眼。

    段明霜却已经低下头去啃鱼。

    她抬起头。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惊慌地跑出去找人。

    “从前你在船上习惯了，可这里不是船上。”

    “你若夜夜不睡，白日哪来的力气找水叉鱼？”

    “你负责出去赚钱。”

    苏清砚不承认。

    那条鱼的一边已经烤得有些焦黄了。

    天刚蒙蒙亮。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岛上哪里来的钱，立刻改口。

    段明霜却已经笑开了。

    段明霜抬起眼。

    “没有。”

    “但我要加一条。”

    “知道。”

    看了段明霜很久。

    她说得煞有介事。

    苏清砚看着她。

    她可以真正参与进她们的生活。

    “嗯。”

    “我负责守家。”

    苏清砚手里的鱼停了一下。

    段明霜想了想。

    “今天几个，明天几个。”

    “你已经守了这么多夜。”

    苏清砚没说话。

    “好。”

    段明霜听见了。

    而不是只被保护着。

    苏清砚沉默。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苏清砚已经去海边了。

    段明霜越说越认真。

    “好。”

    “本小姐有那么贪睡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

    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样干脆。

    苏清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苏清砚。”

    先是有些茫然。

    她连忙抢过树枝翻鱼。

    果然。

    “我可不许你耍赖。”

    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我留在营地。”

    “那我就记椰子。”

    那时候，她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微妙的不舒服散掉了。

    “什么？”

    “夜里不能守火到天亮。”

    “但若有事，我叫你。”

    可如今，她不想做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了。

    那晚吃饭时，段明霜忽然道。

    “你守下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