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话说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画得难看吗?」
誒——这么说来也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哪一点不符合大眾审美。到最后却一直四处碰壁,可能是环境因素吧。就像是自己在满是花朵的房间呆久了,就不会觉得花香是那么扑鼻的效应吧。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我挠挠后脑勺,略显尷尬地道:「完全没有。」
「所以,现在该我问你了。」安枝的声音无比沉稳。
「当然是问题啊。要不然呢?」
她说着我似懂非懂的话,像极了试探,或许是我多疑。
我坐回到椅子上,安枝也盘腿坐了下去。
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我希望这是我的幻觉。
「你认识短头发的女孩吗?」
「短头发的女孩?和你想救的人有关吗?」
我重复着安枝的话,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靳禾那个讨人厌的孩子。莫非她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就是一副妹妹头的样子,看起来很乖。但却内含心机,泼辣毒舌的那种女孩。」
「我我不认识。」话音刚落,我全身顿感战慄。
为什么感觉每一点都和靳禾开始吻合了。
安枝又站起身,将脸贴近,我们的额头相抵在一起。她的体温好冰,比起我要低上几度。是因为仇恨吗?那什么样的仇恨能变成这副模样。
反应过来后的我急忙摆手,丝毫不敢贪恋这种感觉。儘管对方是个如此漂亮的美少女。
「那好吧。」安枝一脸轻松地将额头缩回,立马换了一个态度。和之前截然相反。
「那个你是和短发的女孩有什么过节吗?」
「说起来有点长了,简短点来讲,就是她帮助那个人逃走的。」
「什么人?是杀害你母亲的人吗?」
「那当然不是,我母亲的死和他最大的关係就是自身的善良。可我没想到,那傢伙居然逃跑了,而且还拒绝向员警提供证词。最后可想而知,司机获得的并不是什么重罪。」
「那和那个女孩有什么关係?」我还是明白,怎么听都是那个生性软弱的男人的错。然而,为什么要归咎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去呢。
「因为那个女孩第一时间就把他拉走了,还有他们漠不关心的样子让我讨厌。所以既然是报仇,无论对方是谁都无所谓吧。」
「可是我。」算了,我自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于是只好闭口不谈。
「当然,详细的计画你要听吗?」
又来。安枝又突然架起来刚才那股不良少女的感觉,真是怪我多嘴。先前明明是要救人,可是现在为什么感觉趋向杀人的地步了。
「咳,算了。仇怨太深,还是不告诉你比较好。」安枝顿感无趣地摆了摆手,又坐回到了床上,像一只猫一样。四下找寻着舒适的地方。
「就是骗你的啦,哈哈哈。」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抢救,由于您母亲伤情严重最终没能挽回,你。」
听到医生宣告的那一瞬间,无法再站直腰身的我,跪倒在地。我用双手试图捂住眼眶,可泪水还是顺着手腕滑落。
抽泣间断的鼻息几乎掐断我的呼吸。仿佛要连同我与母亲一起带走。
听着急诊室滴答的仪器声,我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膝。
我不敢看任何人的面容,哪怕是担忧,同情,悲伤任意一痛苦的表情。我都无法原谅,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只需要一天,或则要上几个月。周围的人们都会渐渐淡化这种情感,甚至忘记。
「我们已经将肇事者抓捕,还需要等待后续的调查。但我们目前还没联系到目击人,肇事者也表现得很抗拒,这可能会影响到定罪。」
我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泪水已经乾涸在脸颊上,皮肤皸裂。
如果不是那样,躺在病房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的母亲。
「肇事者很抗拒,他一直强调自己的车辆是因为刹车失灵。目前获取的证据,犯罪人顶多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我的双手无力地落在两边,无助的恨意让我的眼球满是血丝。
我回看了整个报导和员警提供的街头录影。
影像中,那孩子和我母亲是有过交流的,他们在街头分别。
事发突然,过后他也表现过犹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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