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后，她从电梯里出来，门口还是和以前一样整洁宽敞，没有摆放其他东西。

    她对徐姐说：“我进去收拾东西就好，早餐出门前吃过了。”

    听到这个称呼，禾漱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你好。”

    禾禾不作声，抱着他的腿，只露出半张小脸，偷偷往禾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是徐姐。

    说话的时候管家留意到禾漱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想起以前在这里见到的禾漱，穿的都是各样精致好看的裙子，整个人光鲜亮眼，现在穿得好朴素，脸色也好憔悴。

    禾烽耐着性子传达完，又回复：“他让你自己去处理。”

    徐姐心里清楚她今天过来是办什么事的，没有多问多余的话，连忙侧身让她进来。

    禾漱坐在换鞋凳上，很慢很慢地换着鞋，下意识想多听一些。

    管家走上前来问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您之前是出国了吗？”

    走到门口，谈叙川正站在外面。

    禾漱走到单元楼大堂，楼栋管家见有人来就起身，她在这里干了五年，记得每一个业主，自然能认出禾漱。

    进到玄关，徐姐从鞋柜里拿出禾漱以前穿的拖鞋，忍不住说：“禾禾现在在家里上早教课，再过几个月满两岁，就要送去私立托班了，让孩子多接触集体。”

    禾漱“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起身坐车过去。

    禾漱没有回答管家的问题，对着她笑了下：“我先上楼了。”

    她连忙起身，惊讶地开口：“谈太太，好久没见到您了。”

    禾禾穿着一件蓝白色的荷叶边连衣裙，手里抓着一个小公仔和一颗草莓，正蹬蹬蹬地往客厅跑。看见禾漱的那一刻，她猛地停了下来，嘴巴越抿越紧，乌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她还记得密码，手放在按键上，最后还是没输入，按响了门铃。

    “徐姐，好久不见。”禾漱轻声道。

    禾漱看着禾禾躲在谈叙川腿后，她垂下眼帘收回目光，朝主卧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禾漱侧着头，想往里面看。

    “那行，我帮着你收。”

    她的东西需要带走的不多，不要的就让徐姐扔掉。收拾完后，提起包准备走，禾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她走过去翻了翻。内容和她当初拟的一样，财产分割条款写着婚内属于她的财产全部留给禾禾。她没有多看，放下文件，提着包走出主卧。

    禾漱点点头，起身往客厅走。刚走进去，一道蓝白色的小身影从餐厅那边跑了出来。

    门卫愣在一旁，看着她走进小区。

    徐姐一看见她，眼里瞬间满是激动。

    谈叙川从餐厅走出来，看见禾禾站着不动，低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徐姐继续说：“她今天起得早，自己洗漱好，这会儿正跟叙川在餐厅吃早饭呢，等下要去做体检。”

    “这……”徐姐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昨天育婴阿姨回来后说禾禾见了禾漱后一直在哭。

    禾漱：“你让他扔了就行。”

    谈叙川摸了摸她的脑袋，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禾漱。

    到了小区门口，大门值守的门卫已经换了新人，都不认识禾漱，没有直接放行。她走到闸机前，试了一下人脸识别，“滴”的一声，门就开了。

    “陈姨特意给你留了早饭，先吃点东西，再忙别的吧。”

    一起吃早饭？禾漱停住没动，想到了那天禾禾对她的抗拒。她很害怕自己这样突然出现在禾禾面前，会再次把她吓哭。

    禾烽的电话很快回过来：“他让你先过去他家把你留在那里的东西拿走。”

    她意识到是禾禾，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