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能压住疯长的祈求和侥幸，理智地接受任何结果——

    他咆哮闯入：“你们没有留遗言的机会——”

    “可你的三家赌场，这个月的营业额全被人抢走了？”

    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奢望更多，足够了，只要布鲁斯能够回来，不是人类又如何，他还能要求什么……

    托马斯：“？”

    那个名叫杰森的年轻人托阿尔弗雷德转交给了他一根头发和些许人体角质，是他顺手从男孩身上采集到的，保证真实可信。

    他望向宛如一朵枯萎之花的养女，欲言又止：“孩子，我……”

    出乎意料地，大中午，荒废的庄园格外热闹。

    赛琳娜已经推着轮椅调头了，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想听。

    “好，神谕，我会看个清楚。”蝙蝠侠通红的双眼充满暴戾，“在我弄死他的那一瞬间！”

    她非常迅速地放弃了劝说，将人脸截屏清晰化处理后放大，盯着盯着就陷入了沉思。

    “…………”

    “我这就去拧断他的脖子。”蝙蝠侠喑哑道。

    但那孩子并不是人类。

    蝙蝠侠隔了几百米都能听到两声中气十足的怪叫。

    dna匹配。

    “科波特被人从六楼扔了下去……他不重要，略过。我得告诉你，那家伙抢了你的钱，转头就去了韦恩塔，他留下了一段暗号，我破解出的结果是……”

    托马斯苦涩地收回目光 ，短暂失神后，才下定决心，打开检验报告。

    蝙蝠侠额角青筋狂跳：鲨，全鲨光！

    赛琳娜等到他终于又有了精神，才道：“托马斯，你该看看这个。”

    “你不看一定会后悔！听我的——”

    “让他滚！”

    ——是的，他全方位屏蔽了儿子沿途维护哥谭夜晚治安的凶残行为，布鲁斯在他眼里就是这么弱小可怜无助。

    细胞没有一丝活性，类似由一种未知能量模拟了人体结构，构成与人类无异的形体。

    家庭是蝙蝠的逆鳞，暴怒的男人开出蝙蝠车，冲向他破碎的家园，他发誓要将那个不知死活的渣滓撕碎！

    孩子要紧，他还没找到凭空消失的布鲁斯的下落。暴脾气杀人蝙蝠深呼吸，决定忍耐。

    蝙蝠侠：“我不需要关心死人的长相！”

    敲击声顿住，赛琳娜惊呆，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主动找死的人：“托马斯！他让蝙蝠侠看到了立马回家！我的天，他占据了你的庄园！”

    “呃，”赛琳娜迟疑的声音突兀出现，“我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打扰你，托马斯，但是，科波特发来了求救……”

    此时，只爱过一个女人专情值得肯定绝对没有私生子的蝙蝠侠，终于怒火中烧地赶到了韦恩庄园。

    枪已上膛，暴怒老蝙蝠不打算浪费时间讲道理，他要先将渣滓打成窟窿，再取回自己失窃的财产。

    托马斯望着结果发呆，心中五味杂陈。

    忽然间，赛琳娜下意识捂住嘴，好像发现了震撼人心的真相：不会吧，托马斯居然偷偷藏了一个私生子？！

    赛琳娜：“……行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很好，火上浇油。

    老父亲内心杀意暴走，恨不得撕开屏幕，冲进去亲手将垃圾们全杀光！

    “我必须又打断你一次，蝙蝠侠，冷静！你先得看看主动朝向摄像头的这张脸，只截到了这001秒的记录，这是对方刻意留给你……”

    紧急调查的赛琳娜：“……”

    “停、我说停、我——他——妈——戒指用没电了——”

    托马斯：“……”

    诡异的绿光大放，近乎覆盖了整个空旷的庭院，有重物在院中磕磕碰碰，噪音震耳欲聋——完全可以想象，鸠占鹊巢的小兔崽子是如何安然把他家当自己家肆意妄为。

    没错，蝙蝠侠老了，但不是死了！

    “……谢谢，辛苦了，赛琳娜。”托马斯如梦方醒，颤抖的手掌按住报告，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