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在他的蝙蝠洞。”

    他对我的马尾就敢放心摸了：“有耳朵选得好。我记得母亲……妈妈留下的饰品并不多，她不常用名贵的珠宝装扮自己，只有这条她从娘家带来的项链是例外，她说过，她很喜欢……”

    我问他怎么了，依照过去的经验，他可能会说，但不会把话全部说完，总要留下大半的情绪自己来消磨。

    韦恩先生：“对不起，宝贝，我从来没给人送过二手的东西做礼物，但是——不能让有耳朵得意，你懂吧，我想给你现在我能给出的最好的，这个袖扣的颜色和项链最配。”

    生气，batan先生不肯说，就算我用啵啵威胁他也坚决不说！

    我只好带着把哥谭特产 全杀光的怨气去抓韦恩先生，嗖嗖抓得太快，他没来得及藏东西。

    韦恩先生：“……”

    他不置可否，我听到了似有似无的叹息。

    “……真好看。”爸爸重复我的话。

    他原本打算就这么直接伸手，却被我抓住，强行脱掉沉甸甸的护手。

    batan先生眼皮不敢眨，僵成了一座石雕：“……”

    爸爸咳嗽，不好替奶奶发言，干脆转移话题：“撒拉，爸爸没有考虑周全，竟然一直忘了问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你们年轻小姑娘的喜好……”

    我说：“我喜欢权利，金钱，赞美，喜欢强大、自由、随心所欲、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快乐人生。”

    我用力扒掉他的头盔，亲亲他那只突兀的绿眼睛：“不要伤心啊，batan先生。你先告诉我，那个不长脑子找死的蠢蛋是谁，是谜语人还是稻草人还是双面人还是哪个阿卡姆没关住的神经病？你说，你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问问。”

    “我就知道！除了蝙蝠洞你们还能往哪里钻！不对，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小丑算什么，你可是蝙蝠侠，最终胜利的人肯定是你！”

    我这么善解人意，他还没准备好，我就当做不知道，一蹦一跳过去坐在他腿上，把首饰盒打开给他看：“爸爸，奶奶的项链真好看，你还记得它吗？先摸一摸，然后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他没有上手来摸，和爸爸怀揣的感情似有些许不同，怀念之外，他像是在痛惜。

    我亲亲爸爸的眼角，真想将这里深深的皱纹抚平，将他心里的伤痕填平。

    “batan先生，看！”

    “如果我能活下来，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计划，我会炸毁韦恩庄园，制造布鲁斯·韦恩已死的假象……暴露得仓促，我应该是没机会把父母的遗物带走。”

    batan先生也在他的蝙蝠洞。

    他在努力往自己现成的袖扣上狂加工艺，改成适合女孩子戴的胸针。

    “但我现在最最最喜欢你了，爸爸。”

    甚至我摸进来之后，他的反应都跟爸爸差不多，第一时间就将手里的东西藏匿。

    “在我现有的记忆最后，我的真实身份被曝光了。”他语出惊人，而且破天荒地吐露了全部。

    好消息，韦恩先生折腾的终于不是蝙蝠镖手链了。

    batan同样看了项链很久很久。

    我代入奶奶的视角：“因为像爷爷和你的眼睛？”

    最后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指来摸，动作格外地轻。

    他注视着项链的眼睛渐渐失神，仿佛要拼命拨开挡在眼前的数层迷雾，才能穿越回无比久远之前的过去，用细致的端详来填补那些模糊的碎片。

    没摸几下，粗糙的拇指仅仅虚擦过蓝宝石的表面，他就将整条项链用虎口托起，另一只手找到链扣，我还没反应过来，项链便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假装没看到他想把蝙蝠镖磨成手链——该说他们不愧是同一个人吗？思路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你当然会活下来！那时候，那时候，你是不是还在与小丑病毒抗争？”

    我把戴好的项链展示给他看，怕他看不清楚，一秒内就熟练地在他腿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