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刻一张蜡纸只能印百十来张的机器？

    这可是稳赢的局面，今年的功绩就看它了，绝对不能输！

    闻言，季胜武主动解释道：“印刷厂得现制模板，时间来不及，这是江老师和老师傅们一起用油印机通宵赶印出来的，单人和双人加起来共六千多张，真不算少了。”

    那位江老师可真是个狠人。

    “这已经是连夜印的了。”

    看他那唯唯诺诺样子，罗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这画像看起来不算多。”

    谁白吃白喝了，老子有钱，有一万五呢，你们这群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将对方记在心里，冯崇武正色道：“是我不了解情况了，只用油印机能印这么多是真不容易，真是辛苦江老师他们了。”

    在赵厅长和冯崇武协调另外两市的时候，画像也飞快由交警队，以及过来的分局刑警，乃至周围较近的派出所取走，并飞快下发到每条街道。

    这下完了，工作没了，人也去劳改了两年，回来都一年多了，什么活都找不到，就在家里吃白饭，这谁能看顺眼？

    心里叹息着，赵厅长道：“都是为了尽快抓到犯罪分子，辛苦点也值得，现在也轮到冯处您了，我了解了下，凶手是往北去的，能直接坐跨省公交前往豫省的宛市和申市，这方面还得您来协调……”

    该死的鸟，怎么那么吵，烦死人了！

    这情况的确是棘手，冯崇武立刻道：“那这得赶紧处理，哪间办公室有电话？”

    冯崇武瞬间意识到这六千多张画像是多么可怕的工作量，想想还是连夜刻印，心里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显然，赵厅长也是这么想的，见冯崇武这么问，他马上带起了路：“楼上，楼上有。”

    他鞋也不穿了，光着两只脚就来到庭院，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对着枝头上的鸟就砸了过去，这吓得几只喜鹊瞬间张开翅膀，扑啦啦四散开来。

    其实这种时候所有干警都在熬，包括他也是，但不得不承认，大部分干警就是没她熬得有价值，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些画像，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赵厅长来得更早一些，他还过来看了下，所有人都是硬撑着忙碌，尤其是江老师更是忙得团团转，一个人顶三个人的工，撇过来时下眼睑全是暗青，眼睛更是通红，着实不易。

    她丈夫是工程队的，工地危险，极易发生事故，丈夫命不好，装载机悬臂意外脱落砸到他身上，人当场就没了，好在领导给了丧葬费和抚恤金，又允许家里人接班，她便让还没工作的老三去了。

    烟盒砸在玻璃上，却丝毫没有影响窗外的喜鹊，又是一夜未眠的罗铁光暴躁地坐了起来，心里越发烦躁。

    “还跨省了？”

    “喳喳，喳，喳喳喳！”

    才这么点，哪够找凶手啊。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不是夸人，而是把人架火上烤了。

    “这大清早的，老三你没事儿打什么鸟？闲得蛋疼就去找工作！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别说你大哥，我也容不下！”

    怎么自己手下没这样的人才呢……

    石子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又从上朝下滚落，叮叮当当的声响瞬间让屋里做饭的罗母火了，她拿着勺子，扭身骂道：

    “啪！”

    罗铁光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想骂，却又清楚这话说出来自己就会死，便又强行咽了下去。

    嗯，油印机？！

    罗母越想越气：“你今天出去就别挑了，别管什么活儿，先干上再说，知不知道！”

    建设路，刘家胡同。

    他好歹上完了小学，有点底子，又苗红根正的，没多久就被拉去学爆破，工资也高了，本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哪承想，这老三居然跟着人偷起了工地的粮票！

    屋内，罗铁光翻了个身，随手摸起一盒烟朝着窗户砸了上去。

    几只喜鹊落在满是嫩芽的枝头，兴奋地跳跃着。

    他眉头微皱，问道：“市里人那么多的，怎么不再多印几张？这样找起来速度也能更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