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痕检点点头，“我和江夏两个人一起看的，认定同一，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再让人看看，毕竟轮胎印和鞋印也差不多，你们也能看得出来。”

    李痕检摇了摇头，“谭队忙糊涂了？我们刚才就说要再去看看物证呢。”

    这才刚开始，没那么快能下结论，总得审上几轮，从头到尾都没破绽再说。

    谭炳毅心中犹豫着，完全下不了结论。

    “刚开始走访摸排，找错了也正常，这才两天，时间还算宽裕，大家不要泄气啊。”

    这么想着，谭炳毅心中多了些愁绪。

    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江夏和李痕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完全对不上？这不就是说车没去过案发现场？”

    江夏直接道：“还有，我和李痕检一同比对了带回来的自行车轮胎，发现轮胎印和案发现场留下的印迹完全对不上，而且这辆车也没有换轮胎的痕迹。”

    只是……

    谭炳毅沉默片刻，他闭上眼，摆了摆手，“不用了。”

    听见动静，谭炳毅朝声音方向望了过去，他看着两人，略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们俩还没走？”

    他鼓舞起士气：

    ‘咚，咚咚。’

    “是说来着，我光想着审讯，把这给忘了。”

    “唉。”

    从昨天上午案发到现在，刑警们其实都是在超负荷熬夜上阵。

    “还好，发现的早，大家伙缓个几分钟，也就调整过来了。”

    好像还真说来着。

    陈栋叹了口气，没说话，推开审讯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段支点点头，他伸出手腕看了眼手表，“现在还不到九点，一会儿分析会争取开快点，尽量让大家十二点前休息，睡够六个小时。”

    谭炳毅声音瞬间抬高，他表情严肃的再次确认道：“你们确定？”

    车没去过，那人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这几乎可以判定郭志堂不是凶手。

    “是这么个事儿。”

    他手扶着额头，转过身，人面对着墙，没忍住拿头撞了两下，将墙撞得砰砰响，随后又用额头贴着冰冷的墙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听到声响的段支已经站到了门口，等到现在的他面容还算平静，看不出多少失望。

    而这个结论一出，谭炳毅心里既觉着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让他总算是松了口气，又不可避免的生出几分希望破灭，欢喜成空的难受感。

    要是审一夜，结果却不是凶手，那对全体士气的打击可不是一星半点。

    谭炳毅调整过来心态，他道：“这要是审一晚上才确定不是，就算心态上能调整过来，身体上也撑不住啊。”

    “确定。”

    他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再审审再说。

    发觉自己忘了这茬的谭炳毅伸手拍了下脑袋，他看着两人，忽然心神一动，连忙问道：“你们过来是又有新收获了？”

    “好。”

    “江夏？李痕检？”

    好一会儿，谭炳毅才缓过来，他强打起精神，道：“别审了，陈栋，你去叫老曾出来，让他缓缓，再洗个脸，清醒下，大家一起开个会，看看明天要往哪个方向查。”

    可一天还行，连熬两天，还熬穿，那疲劳度绝对拉满，到时候全靠一口气儿撑着。

    倘若线索确定，只剩下抓捕，那大家还能撑着把人抓回来，坚持到审讯结束，可若是抓错人，线索又断了，那气儿瞬间就得卸掉，再想补回来，需要的时间可不是几个小时就能行。

    江夏痕检的本事他不清楚，但李痕检他知道，没有足够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话说又回来了，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那么大体积，也的确不好转移，很难说中途不出现什么意外，让郭志堂不得不选择弃尸？

    “通过血迹位置，我推断出它应该不是人血，而是杀鸡时溅上的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