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都怕他把自己给撑坏了，“别喝水，等会儿再喝。”

    云桃哪还能说明儿再去啊，立马说道下午就给做出来，王婆子这才满意。

    听说是林修远家中做的，直接问怪不好意思的，李夫子一时泛起了愁。

    云桃应了一声，“田嫂子来了。”

    李夫子没客气给收了下来，“记得要量腹而受，量身而衣。”

    那夫子瞪了一眼，“你说什么？”

    罗明川哎哎了两声，忙用碟子接了接，“修远哥，这次的鸭蛋腌得可真好！”

    罗明川不再说话了，两只手拿着馒头啃了起来，鸭蛋的红油把馒头都给浸透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鸭蛋！

    这么多鸭蛋呢，单是酒云桃就买了两坛子。

    甜水巷

    调配好黄泥，云果儿帮着把鸭蛋在酒里滚一遍然后放到泥盆子里，王婆子往外捞，云桃负责往水缸里码放。

    田桂芬在院子里也不走，“买了这么多鸭蛋呀，我也来搭把手。”

    外头转过来个巷子里的年轻妇人，笑着就进了院子，“云桃忙着呢。”

    罗明川已经迫不及待敲了个咸鸭蛋，敲的那个地儿刚好是蛋黄的位置，蛋白有些薄，他一剥流了满手的手。

    两人应了声是，李夫子这才走了。

    这味道确实有几分像蟹黄。

    王婆子不放心，还趴在门缝里看了看，怕田桂芬没走，瞧见人走了，她这才回来了。

    收了早市摊子王婆子就牵着毛驴去城郊驮了一袋子土回来，倒在院子里晾晒，把里头的草根给捡了捡。

    云桃说道：“王婆婆要不然明儿再去吧，今儿把鸭蛋先给腌上了。”

    林修远赶紧拿出个咸鸭蛋，“李夫子，是学生从家中带了些咸鸭蛋，明川他一时贪嘴。”

    王婆子一点都不留情面，把田桂芬给轰了出去，然后大门一关，可算是没人偷看了。

    洗好的鸭蛋放在笸箩里阴干，等到下午就能用了。

    这么多鸭蛋呢，得一下午才能全给腌上了。

    罗明川原本打算就吃一个呢，剩下的留着慢慢吃，哪知道一次馋得停不下来，把另外两个也给剥了出来，一枚咸鸭蛋配上个馒头，他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把自己撑得直打嗝。

    “云桃姑娘，下午别忘了做两盆白玉凉粉出来，夜里咱去摆摊去。”王婆子说道。

    罗明川偷笑了一声，吃撑了，但心情好呀。

    他一个夫子，不好意思像学生讨要吃食，李夫子不由犯了愁，怎么能把这咸鸭蛋再弄回来些呀！

    王婆子把她的手给撞到了一边，“有顺媳妇儿，没看见我家正忙着呢，你过来干啥，想偷学不成。”

    他卖出去了几个，等下次见了他表妹把银钱给她。

    罗明川点头，“知道了，嗝。”

    等把整个鸭蛋剥出来，罗明川弄得一手的油，跑着去洗手去了，“修远哥，帮我看着点，别被人家给吃了！”

    “那不是摊子都已经租好了，一天三十文呢，不去不就浪费了，没事，云桃姑娘你在家歇着，我自己去就成。”

    王婆子哼了一声，“我看她就是瞧着咱家咸鸭蛋做得好，想偷学，还说什么帮忙，说得比唱的都好听，呸！”

    王婆子把土给晾上，又把鸭蛋给拖了出来，蹲在院子里洗鸭蛋，云桃和云果儿也都过来帮忙，一人蹲在盆子一边干了起来。

    田桂芬哎呦一声说道：“王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不过是来帮个忙，不让帮算了，咋一点都不念着人家的好。”

    洗好手回来，罗修远掰了个馒头，把整个鸭蛋都给夹了进去，张嘴就咬上一口，罗明川眼睛都亮了，“像吃蟹黄！”

    李夫子也端着饭食来到了号舍，把那枚咸鸭蛋给磕开了，剥壳的时候一不小心弄脏了衣袍，李夫子忙把衣袍往旁边撩了撩，得，一会儿还得换上身袍子。

    一天的功夫，三人都忙忙碌碌的，要把晒干的黄泥捣碎过筛，就连云果儿都抱着石臼在那哼哼哧哧捣香料。

    “得了吧，你家做糖糕的时候，我也旁边看着，我看你就是想偷学我家的手艺。”

    李夫子也把这咸鸭蛋给抹到了蒸饼里，一个咸鸭蛋下肚有些意犹未尽，好吧，看来也不是罗学子的错，他吃完一个还想吃。

    有位夫子从两人旁边路过，看见罗修远撑得打嗝不由训斥了两句，罗明川小声嘀咕了句，“谁让那鸭蛋太好吃了。”

    林修远也在吃咸鸭蛋，他敲开了个口子用筷子剜着吃，这样不会把手给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