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言的眼尾挑不易察觉的笑意，“要不，您帮我换个语文好的同桌？”

    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他。

    说完，数学课代表走到谢则言旁边，“谢则言，老师想让你给大家讲一下最后一题，你现在方便吗？”

    谢则言比她高很多，从座位上起来时挡住了顶灯的光，一片淡淡的阴影投下。

    南书松了口气。

    不过……她的同桌怎么换成了谢则言了？

    两个人的视线还没来得及相撞，南书迅速撇过头，抽出数学答题卡假装订正起来，手还很忙地揪着刘海。

    谢则言是从他们学生的思路出发，讲起来更容易被大家接受。

    “数学老师晚上要开月考分析会，今天晚自习大家自己订正试卷。”

    南书托着腮，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光明正大地看他。

    这时，数学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拍了拍讲台，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叮叮叮——”

    南书猜测，他估计在反思自己为什么数学扣了一分而错失一百五。

    “行。”

    还好，虽然刚才跑的时候出了点汗，但校服上依旧是洗衣液的香味。

    所以她没走错？

    -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和其他人玩得火热，唯独只有她没能说的上话，她会很失落。

    又透过余光看见，谢则言从左边那叠书里拿出一本练习册。

    与谢则言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对上的瞬间，南书的手猛然缩回，脸颊迅速染上红晕。

    南书茫然地再次看向谢则言，后者压下心底的涟漪，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我是你的新同桌，谢则言。”

    他正在安静地看着桌上的数学试卷，长长的睫毛垂落。

    与往常同桌纤细的脊背不同，手下是少年极具力量感的肩背，轮廓挺拔硬朗，还能能摸到结实的肌理。

    南书从食堂吃完晚饭出来，蹲到学校操场旁边的日晷那里研究了半天。

    她死活想不明白，怎么一颗球就是转了个圈，就能引发那么多地理现象呢？

    手触碰到同桌肩膀的那一瞬，南书立刻察觉到不对。

    似乎是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谢则言稍稍偏过头。

    南书紧张地连话都忘记回，等坐回位置时，她抽了张纸巾，撩起刘海擦干头上的汗。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

    “南书。”说到南书，王燕忍不住和办公室其他老师说，“我们班这个小姑娘啊，记性尤其的好，背东西比别人快很多。”

    教室里依旧闹哄哄的，很显然刚考完试，再加上明天就是周六，大家都心不在焉。

    谢则言的肩背挺直，里面的白色短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扣到最上面，露出了白皙锋利的喉结。

    虽然她这次总分不错，但地理明显拖了一大截后腿。

    可一回头，南书发现教室里第五排都坐满了。

    那天在梧桐大道偶遇他，南书以为他只是个长相冷痞，实则内里热心的男生。

    座位上的人身体明显一僵，回头。

    她侧眸，偷偷打量着他。

    思考得正入神时，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南书站起身，小跑着回到教室。

    “嗨，可以让我过去一下吗？”

    但他现在平等地不理每一个人，她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拿起试卷，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谢则言下意识地拧眉，但忽然想起刚才看到某人的答题卡，最后大题只写了第一问。

    南书扶着后门门框，喘了两口粗气，轻车熟路地走到位置旁，拍了拍同桌。

    惊喜过后，南书又开始疑惑，手上的自动铅笔在试卷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圈。

    但开学一个月了，她默默关注过他好几次，发现他的性格和他的长相其实一样冷。

    再悄悄提着衣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