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就是想来投奔我兄弟董匡，找个能赚钱的活儿……我真不知道是干这个啊！

    孔璋一摆手，打断他的辩解，

    有没有你，不是你说了算，要看证据，看你的表现。

    你虽然只是个小弟，但你在这个团伙里，看场子，助纣为虐，这个罪名，往实了定，往重了判，未必够得上枪子儿，但判你个十几二十年，你觉得跑得了吗？”

    毕竟，老刑警，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要是二十年，出来就四十八了。

    娶老婆了吗？生孩子了吗？家里还有父母吧？

    所以，那些虚头巴脑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就别在我这儿扯了。

    “行了！”

    孔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继续对着董宇开口道：

    你们这个事，聚一堆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山里，拿棍子抽着干活，说好听点，是非法拘禁，强迫劳动。

    说难听点，你们这就是旧社会的把头、恶霸，是黑涩会，是在迫害老百姓，喝人血！

    我……我都是能躲就躲，浑水摸鱼，我没想过要害谁啊！”

    孔璋看向陈彬，示意可以开始了。

    “所以呢，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一条路，配合我们，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矿场，关于郑三强、董匡还有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彻底地交代清楚。

    “你叫董宇，是吧？

    运气好点，态度好点，说不定真能在四十岁之前出来。

    也还好祁大春这次不在，如果在，指不定又得学会什么【干呕不留痕】的新招式。

    到时候，好好给你爹妈尽尽孝，也给自己留条后路。明白吗？”

    现在，就一句话，配不配合？配合，就能争取宽大。不配合……”他没说完，只是冷冷地看着董宇。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着。

    陈彬知道孔璋所谓的松松筋骨是想利用其多年刑警的经验和气势，进一步施压，击溃两人的心理防线，为后续正式审讯铺路。

    董宇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脸色苦涩道：“警察同志……我……我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争取个主动交代，戴罪立功，那量刑的时候，就能从轻、减轻。

    “二……二十八。”董宇声音发干。

    以至于，陈彬电话和周忠安沟通完后，市局做了记录，签下并案调查的文书后，陈彬踏入关着董宇二人的办公室时。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矿场是干什么的，我们警察是干什么的，你心里门儿清，我也门儿清。

    平时打那些矿工，逼他们干活的，真没有我！

    有些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等你再出来，最少也是2007年、2012年了，那时候你父母……

    董宇已经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孔璋坐在椅子上，夹了根烟，见到陈彬推门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孔璋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你今年多大？”

    董宇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冷汗涔涔。

    “二十八，那还挺年轻，不过，你想想。

    等你打完电话，咱们就正式开始录口供，固定证据！”

    孔璋这年纪大的老刑警，经验和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董宇肩膀垮了下来，低下头，认命道：“我……我明白了。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说。”

    判个十五年，出来四十三。

    等知道了，想走……就来不及了！

    呵，不用我多提醒你吧？能不能见着最后一面，都两说。”

    嗯，没错，全都是经验和气势。

    孔璋将最后一口烟吸完，按灭烟灰缸里，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