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桓安不答,只是定定望着他,忽而眉梢微微挑了下,“你在担心我?”
&esp;&esp;徽宜瞧他这模样不似有甚大碍,便抿紧唇不发一言,又将自己整个裹进毯子里。
&esp;&esp;桓安起身走了。
&esp;&esp;徽宜才露出脑袋来。
&esp;&esp;她裹的毯子里热融融一片,桓安这回来追她,竟然带了好几个暖炉,还带着邹太医。
&esp;&esp;她一上船,他就叫人给了她暖炉,后来换罢衣裳,又拿来几个烧的正旺的暖炉叫她取暖。
&esp;&esp;唯有一端,他没有带她的衣裳,她而今穿的是桓安的衣裳,几乎能将她裹上两匝。
&esp;&esp;她没有想到桓安会带着伤追过来,也没有料到他会在一众落水的人里很快就找到她,还跳下水去看她。
&esp;&esp;他完全不必做这些的,左右已经找到她了,又何必急在那一时非要跳下水去看她是否受伤呢?
&esp;&esp;今日,若落水的换成是旁的女郎,他也会这般急切、不管不顾地跳下去救人么?
&esp;&esp;徽宜想了想,大约也会吧。
&esp;&esp;既然他说,等到赐婚她若仍旧不愿,他自有办法应对,那就等一等吧。
&esp;&esp;而且她新折损了两艘海船并一大批瓷器,损失不小,她得回去休养生息,从别处把这损失补回来才行。
&esp;&esp;···
&esp;&esp;二月中,明州已是春意盎然。这日天朗气清,春明景和,码头上忽然泊靠了十余艘船。这些船有大有小,亦不是从海路行来,而是沿着运粮的内河,从长安过来的。
&esp;&esp;行在最首的船只颇为豪华,等船停稳后,一个戴着笼冠、内侍装扮的男人先下了船,伸手去扶紧跟在后面的荀氏,恭敬道:“老夫人慢行。”
&esp;&esp;荀氏摆手,示意那内侍不必搀扶自己,“大监先走,这几步路,老身还是行得。”
&esp;&esp;荀氏身后还簇拥着两个儿媳并几个婆子婢子,鱼贯下了船,在码头上站定,一眼便望见远处高岗上的两座大宅。
&esp;&esp;“母亲,听说那就是沈宅,您瞧多气派。”桓家二房的媳妇柳氏笑道。
&esp;&esp;荀氏望了会儿,忽然重重一叹,“珠娘一个孤零零的女儿家,能做到这地步,不知经了多少辛酸委屈。”
&esp;&esp;柳氏一愣,忙顺着老太太的话附和:“是啊,必定不容易,不过,这不就苦尽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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