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尊重。

    &esp;&esp;皎羯睡太熟了，明显没醒透，它愣了愣，懵懵懂懂说：“……主人，我在踢他的嘴。”

    &esp;&esp;应该是皎羯伪装蔡信时的对话。

    &esp;&esp;巫有：“为什么踢人家脸？”

    &esp;&esp;因为它长期处于混乱与焦躁的状态，平时很难入睡。所以皎羯想要的奖励，是想主人能允许它在她身边休息。

    &esp;&esp;在共生空间待久了，和鬼藻学的毛病？就和别人脸过不去。

    &esp;&esp;然而皎羯没有，它上了狠劲，直接往褚英脸上来了一拳。一拳不够，它还站起来踢。不但站起来，还往后退了两步，蓄力连踢。一边踢一边骂褚英“想得美”。

    &esp;&esp;结果当她回到出租屋，坐在桌前开始浏览论坛时，它乖乖凑了上来，冷不丁就躺她脚下开睡了，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上床睡觉的意识。

    &esp;&esp;褚英大概以为皎羯会立刻撤离，毕竟任务已经完成。

    &esp;&esp;爱睡地上就睡吧，没人拦它。

    &esp;&esp;巫有：？

    &esp;&esp;皎羯是觉得褚英那张脸对它有什么威胁性吗？

    &esp;&esp;再讨厌褚英的人，看到这个视频也该释怀了。

    &esp;&esp;但还是没走。

    &esp;&esp;皎羯又踢了两脚，见褚英真不动弹了，不是装的，这才停下来。

    &esp;&esp;怪不得五局不敢公开录像，这的确太不体面，褚英的形象再无回天之力。

    &esp;&esp;“……”皎羯眨了眨眼，“他说您坏话。……他和您说话时，也很讨厌，很讨厌。”

    &esp;&esp;皎羯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梦半醒间，神色有些呆呆地看着巫有：“……主人？”

    &esp;&esp;褚英白天和她讲话时，语气确实挺欠揍的，但：“讲我什么坏话？”

    &esp;&esp;这要求不过分，巫有答应了。

    &esp;&esp;巫有垂眼看向皎羯。

    &esp;&esp;想多了吧。

    &esp;&esp;伴随着它愉悦轻快的脚步声，走廊里只剩下面目全非的褚英。视频到此为止。

    &esp;&esp;毁容破相了。

    &esp;&esp;然后才转身离开。

    &esp;&esp;巫有动了动脚：“皎羯。”

    &esp;&esp;最开始，褚英是想逃的。

    &esp;&esp;这下调透视都没用了。

    &esp;&esp;她以为褚英重伤是因为替皎羯当了“替罪羊”，结果居然被皎羯扎扎实实一脚脚踹出来的吗？

    &esp;&esp;还纠正起她来了。

    &esp;&esp;他手脚并用地想爬走，爬了两步又被生生踢了回来，如此反复。从连滚带爬到脸歪嘴斜，到最后放弃挣扎，倒在原地一动不动。

    &esp;&esp;——巫有也这么以为。

    &esp;&esp;在他的指令下，执法者们都停止了对皎羯的攻击，纷纷赶往六号楼。

    &esp;&esp;它恶意十足地用脚勾起褚英的头，使他血肉模糊的脸完全暴露出来。歪着头端详片刻，又笑了。

    &esp;&esp;……不是她要它睡地上的。

    &esp;&esp;此时的皎羯正在睡觉，它就这么侧躺在地上，蜷着身体，安安静静地睡在她的脚侧，呼吸均匀。睡熟了，环境又让它感到安全，羊角都冒出一个尖尖。睡颜倒挺乖，整只羊显得非常无害无辜。

    &esp;&esp;这一次的笑，是满意的、愉悦的笑。

    &esp;&esp;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褚英的嘴上，牙齿顶不住重击，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esp;&esp;巫有笑了声：“行，为什么踢人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