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令莺心中愈发闷闷不乐,却也不想辩驳怜妃的好意,只默默不语,低头继续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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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匆忙放过了水灯,二人便径直回了温室殿。
&esp;&esp;令莺才洗漱好躺下,显阳殿却又来人了,说什么今日乃中秋佳节,须得带她去向陛下问安。
&esp;&esp;令莺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在心底痛骂几句,绷着脸又爬起来。
&esp;&esp;夜色已深,元霁却并未在寝殿,而是去了宫城西北角的观星台。好在此时仍是微凉的秋日,登高也不至于教人冷得受不住。
&esp;&esp;令莺登上去观星台时,元霁正背对她而立,宽大的霜白袍袖被夜风吹得猎猎拂动。
&esp;&esp;月华为他周身覆了一层朦胧光晕,使他身形愈发显得高远,不胜寒凉,仿佛与这尘世隔开了一般。
&esp;&esp;听见脚步声,元霁缓缓回过头来。
&esp;&esp;亭台中灯烛摇曳,映照着这张如玉的面容。眸如点漆,唇色浅淡,眼尾微微上挑,的确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esp;&esp;只是如今再看,却总透出一丝阴冷的意味,再寻不到往日那份清隽温润了。
&esp;&esp;可令莺仍是恍惚了一瞬,她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他生得丑些便好了,自己当初也不会那样轻易就被哄了去。
&esp;&esp;见她呆愣在原地,元霁已转身自顾自倚向卧榻,又在扶手上叩了叩,示意她近前。
&esp;&esp;“朕头疼。”他闭了闭眼,低声道。
&esp;&esp;令莺忍不住腹诽,头疼不该传御医吗?她又不会治病。
&esp;&esp;心中虽在抱怨,却仍不得不走上前,老实问道:“陛下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叫人。”
&esp;&esp;方才登阶时,那些宫人不知为何并未随她上来,只停在观星台下,让她独自上楼。
&esp;&esp;元霁似是不愿多言,只反复用指腹揉按着额角。
&esp;&esp;令莺如今知晓他有偏头疼的旧疾,也大约猜到,他这是要自己来服侍,只得跪坐下来,硬着头皮为他揉按额头。
&esp;&esp;她并无手法可言,约莫不得要领,元霁微微蹙眉,侧脸避开她的手指,命令道:“鞋袜脱了。”
&esp;&esp;以往在殿内,他身为天子自不必脱靴,令莺却总要褪去鞋履才能近他身。
&esp;&esp;这般无异于用袜子去踩他的鞋底,无论是否脏污,细想总令人觉得不舒服。
&esp;&esp;也因为这样,上一回元霁发觉她的袜子并非全然干净,面上丝毫不掩嫌弃之色。
&esp;&esp;从此陪在他身边,令莺便连袜子也不能穿了。
&esp;&esp;她忍气脱去鞋袜,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还未来得及蜷缩脚趾,又被他抱到卧榻上,摆弄成便于搂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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