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冥主：“确实，你再教我写几遍，我估计就会了。”

    &esp;&esp;冥主偏了下头，看着喻连认真的侧脸。

    &esp;&esp;冥主仰头看他，“母亲，多教给我一点东西吧。”

    &esp;&esp;冥主一点一点沉没在最后的爱里。

    &esp;&esp;“母亲……”

    &esp;&esp;他放下笔，抱住了喻连的腰，脸贴在喻连隆起的小腹上。

    &esp;&esp;朱笔一落，赤红的笔触在宣纸上晕开，写完后，喻连道：“就照着这张纸练。嗯……练个五十张，我睡醒后检查。”

    &esp;&esp;冥主不让他走，非要让他再教几遍，说教完了他们一起去睡觉。

    &esp;&esp;一笔一划，浓墨似血，喻连教给他的爱，是在血里诞生的。

    &esp;&esp;喻连目不斜视，另一只手在冥主头顶拍了一下：“专注点。”

    &esp;&esp;像是一个已经疯了的丈夫抱着死去妻子的尸体自言自语。

    &esp;&esp;他时不时会冒出一句母亲，喻连现在已经清楚，丈夫叫他母亲很多时候其实不是想欢好，只是情绪溢出太多，不知如何表达，才会这样叫他。

    &esp;&esp;喻连也没有精力陪着他做那些事了，越靠近尾声，他清醒的时间就越少。就算是醒来，也很晕，头也痛，四肢没有力气。

    &esp;&esp;有点笨。

    &esp;&esp;冥主：“我就是很贪心。”

    &esp;&esp;他对着熟睡的喻连低声说话，然后等一会儿，似乎是喻连在回答他，等喻连说完了，他再微笑着回应。

    &esp;&esp;“没事。”

    &esp;&esp;越珍惜，越不舍，越能发现喻连爱他之时有多不同，就是那点不同，把他和世间众生区别了开来。

    &esp;&esp;可是喻连不知道自己能教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最擅长什么东西。或许曾经有过，但到底都遗失在忘掉的记忆之中了。

    &esp;&esp;完成了清单最后一项之后，冥主把清单撕了个粉碎，扯过一张宣纸，重新写了一张夫妻必做清单，内容只有一条歪歪扭扭的——

    &esp;&esp;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坚定，‘一辈子’‘一生’这样的词脱口而出，好像一定会实现似的。

    &esp;&esp;“好吧，那我真是倒霉，爱上了一个贪心鬼。”

    &esp;&esp;冥主看向纸面。

    &esp;&esp;喻连摸了摸冥主的头发：“怎么啦。”

    &esp;&esp;三天时间临近尾声。

    &esp;&esp;他放软了声音：“这么笨，爱都要学很久，还想我教你别的？贪心。”

    &esp;&esp;喻连很无奈的样子，弯下腰，笑眯眯地亲了口他的额头，“看来要用一辈子去满足贪心小蛇的胃口了。”

    &esp;&esp;冥主从不打扰他休息，但他会抱着熟睡的喻连，去做清单上剩余的事情，他会假装喻连醒着，在陪伴他一起完成。

    &esp;&esp;他眼皮有些发烫，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一点依赖。

    &esp;&esp;喻连只好换了一支朱笔，拍拍冥主的肩膀让他坐好，自己则半俯下身，握住冥主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

    &esp;&esp;半晌，他脸回正，额头抵在喻连腹部，那是脐带连接胞宫的位置。

    &esp;&esp;一起埋葬。

    &esp;&esp;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喻连发现周围环境很陌生。

    &esp;&esp;那双清澈沉静的黑瞳弯起来的时候，爱意就溢了出来，似母似妻的温柔宛如一团包容的水，溺毙他也甘愿。

    &esp;&esp;喻连揉了揉自己受罪的眼睛，丈夫有自信心是好事，但他不想看丑字，想去榻上小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