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一直站在冷华宫外，朝里面看。后来他走了，我就追了出来。」

    「夜里路滑，殿下又一个人跑了这么远，若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她没有立即追问，而是提起手中的宫灯，朝四周照了照。昏黄的灯光掠过墙根与雪地，附近却早已不见半个人影。

    萧墨珩摇了摇头。

    萧墨珩将细线摊在掌心，低头看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看不出它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霍震廷远远便看见宫道旁站着两道人影，脚步随之一停。

    兰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要伸手接过，宫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那东西很小，半陷在墙根的薄雪里。黑色落在雪白之中，虽不起眼，却仍能看得清楚。

    白雪之中，似乎有一小截黑色的东西。

    兰心听完，方才还带着焦急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警觉。

    两人同时抬头。

    兰心低头看见他袍角沾了不少雪，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知道。」

    「殿下可曾看清那人的模样？」

    萧墨珩四下看了看，这才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什么人？」

    「殿下，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才走出一步，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墙根附近。

    直到看见萧墨珩好端端地站在墙边，她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开，快步来到他面前。

    霍震廷是宫中禁军统领，萧墨珩虽与他没有多少往来，却也见过几次，自然认得。

    几盏宫灯自远处缓缓而来，灯影之下，隐约可见数道人影沿着宫道朝这边走近。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往前追。

    萧墨珩走近几步，蹲下身，伸手将它从雪里捡了起来。

    兰心提着宫灯，正从宫道另一头匆匆赶来。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连衣襟都未来得及仔细拢好，脚步又急又快。

    萧墨珩抬头看向来人。

    他只得放弃，转身准备回冷华宫。

    待走近几步，借着宫灯的光看清其中一人，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萧墨珩站在转角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方才一路追得太急，此刻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喘了。

    等他重新站稳，再抬头望去时，前方已不见那人的身影。萧墨珩不肯放弃，又追过两处转角，眼前却只剩空荡荡的宫道与几盏随风摇晃的宫灯。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那人的衣裳呢？可曾看清？」

    兰心微微一怔。

    萧墨珩闻声回过头。

    「只看见他穿着深色的衣裳，其他的没有看清。」

    是一段黑色细线。

    为首之人正是今夜带领禁军巡夜的霍震廷。

    萧墨珩低下头，看向掌心里那截黑色细线。

    「我只捡到了这个。」

    细线中间打着一个小结，两端各留着短短的线头。萧墨珩翻来覆去看了看，觉得不像是从衣裳上勾落的，倒像原本系在什么东西上。

    他转头望向方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萧墨珩摇头。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只顾着追人，不知不觉竟跑出了这么远。

    「四殿下？」

    「没有。那里太暗了，我只看见一个人影。」

    萧墨珩停了下来，低头仔细看去。

    她平日很少用这样急切的语气与他说话。

    萧墨珩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等呼吸稍稍平復下来，他才低下头，发现雪地上留着不少凌乱的脚印。

    「殿下！」

    隔着几道宫墙与转角，冷华宫早已看不见了，只能望见远处隐约透出的几点灯火。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再往前便是几条分岔的宫道，萧墨珩根本不知道那人究竟去了哪一边。

    有些脚印是白日里宫人往来时留下的，有些已被薄雪覆去大半，只剩下模糊的痕跡。萧墨珩低头辨认了许久，仍分不清哪一道才是方才那人留下的。

    萧墨珩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是真的着急了，这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