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开口：“我本来以为你一直在帮她。没想到初见是这样。”

    &esp;&esp;裴月明：“抱憾死去的人，不止她一个，我不可能帮所有人如愿。在造成损失和伤害前，让他们解脱才是对的。”

    &esp;&esp;“但你还是接手书店，把她带下来了。”迟邪说，“她刚开始什么也不记得。如果你只想结束‘动物之夜’，大可以丢下她，去找她的躯体。”

    &esp;&esp;“你从陈临声手下保护她，也不合理。陈临声最恨的就是你，为一个能无限循环的异常，被猜忌完全不值得。”

    &esp;&esp;“你为什么坚持带她来这里？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esp;&esp;裴月明微微垂眼：“就当我欣赏她吧。”

    &esp;&esp;迟邪放眼望去。蛇骨周围，有三具裹着黑袍的骸骨。

    &esp;&esp;这些飞升者的实力远超乔雪雁。【青林之声】不是攻击型法则，即使异常化后，力量也有限。乔雪雁被逼到这里时，已是无力回天。

    &esp;&esp;可她不甘心啊。

    &esp;&esp;童年的乐园，竟被这些人占为己有。右手断了，就用左手拿刀，放干他们的血；眼睛看不见了，就用动物们的感官代替，反正他们的腐臭那么明显！

    &esp;&esp;最后一个飞升者，是她咬住耳朵，满嘴猩红，恶兽一般活活用刀捅死的。

    &esp;&esp;裴月明说：“战斗到了最后的人，值得知道自己的结局。”

    &esp;&esp;迟邪和裴月明肩挨着肩。隔了外套，迟邪都感受到裴月明的体温很凉。在这病体之下，有什么东西幽幽地、固执地灼烫着。

    &esp;&esp;过去，迟邪只远远看着他。

    &esp;&esp;周围人总在讲裴照的事情。街谈巷议，众说纷纭，已分不出哪些是幻想，哪些是真实的他。

    &esp;&esp;至少在这个瞬间，裴月明很接近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esp;&esp;迟邪点头：“嗯，你还挺像你的。”

    &esp;&esp;裴月明：“……什么？”他难以跟上迟邪跳跃的脑回路。

    &esp;&esp;“没什么，半夜多愁善感。”

    &esp;&esp;裴月明“唔”了一声：“虽然我们没认识多久，但你和这个词不太搭。”

    &esp;&esp;“你也讲了我们不熟，说不定，我内心比头发丝还细腻呢。”

    &esp;&esp;裴月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默默面对迟邪。

    &esp;&esp;“好吧。”迟邪在他无言的质疑中改口，“没人这样评价过我，可能是有点夸张了。”

    &esp;&esp;“轰隆隆——”

    &esp;&esp;地面又是剧烈震动！

    &esp;&esp;乔雪雁搂紧了大黑，抬头看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