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去公园，我还遇到了娜娜的妈妈，聊了两句。”蒋蓉又说，“她妈妈人挺好的，温柔和善，还说娜娜喜欢艾瑞得很，今后如果我们再去公园，可以提前跟她联系，让两个小朋友多一起玩。”

    生活阿姨远远跟在后面。

    “你说。”

    她想，自己之前的判断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温意浓和蒋蓉陪着艾瑞捡了会儿树叶。

    “是的。”蒋蓉回答，“上周量身高，比上个月高了快两厘米。”

    “……”温意浓眸光微动。

    随后，她想起什么，沉吟几秒后再次看向蒋蓉：“蒋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艾瑞和温意浓，娜娜和妈妈，两大两小的组合就这样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朝前走。

    继续像小蝴蝶一样围绕在艾瑞身旁，一口一个哥哥，嗓音甜软清脆。

    艾瑞对这个女孩子出现了情绪起伏，这是一个极为重大的突破。

    和娜娜妈妈约好时间后，温意浓带着艾瑞出了门。

    他蓝色的眼眸空空的，看着远处湖面上被风吹动的那层薄冰，没什么反应。

    “艾瑞哥哥，咱们又见面啦！”娜娜将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歪着脑袋看他，表情促狭得像只小狐狸，“这一次你还是不准备跟我说话吗？”

    “温老师！艾瑞哥哥！”

    娜娜妈妈没见过温意浓，但她一眼便认出温意浓身边那个拥有蓝色大眼睛的漂亮小男孩，当即朝朝温意浓笑了笑，挥挥手。

    娜娜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棉袄，领口别着一个小星星胸针，水钻材质，看上去亮晶晶。

    她微微喘着气，两颊红扑扑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小小的云。

    “没问题。”蒋蓉应完，当即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将一串电话号码发送给温意浓的微信。

    但被温意浓牵在掌心的小手，没有挣开，没有后退，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的意思。

    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朝他们小跑着冲过来，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辫梢系着红色的蝴蝶结，看上去灵动而又充满生机，像来自春日的小小使者。

    太公山的公园似乎还是老样子。

    这头，娜娜已经一头冲到艾瑞面前，急急地刹住脚步。

    年轻的妈妈跟在小姑娘身后，素颜洁净，衣着朴素而整洁。

    “我去法国之前，跟您提过一个叫娜娜的小姑娘。”温意浓试探着说，“您有印象吗？”

    电光火石之间，温意浓感觉到艾瑞的手指很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力道在收紧。

    温意浓含笑回应。

    小姑娘没有得到漂亮哥哥的回应，可爱的小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沮丧，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振作了起来。

    闻言，温意浓眨了眨眼睛，眼神逐渐亮起光。

    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温意浓循声，转过头去。

    艾瑞没有看向娜娜，甚至，旁人无法从他的面部表情或者肢体动作中，判断出，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眼前可爱女孩的存在。

    “那个在公园里经常和艾瑞一起玩的小女孩？当然有。”蒋蓉笑着道，“我们之前在公园遇到过，我还特意留了娜娜家长的联系方式呢。”

    “那太好了！”温意浓惊喜，连忙道，“麻烦你把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与此同时，一颗种子也在她心里发出了新芽。

    忽地。

    温意浓抿了抿唇。

    她再次看向娜娜。

    温意浓牵着艾瑞的手站在入口处。艾瑞的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个从庄园带出来的一个小汽车玩偶，是他最喜欢的那个，铝合金车身已经被他摸得有些褪色。

    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枝头挂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远处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人工湖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阳光照上去，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