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两个大汉给压服了,郝大陆这才续道,“叙州的两大焦点案,都要公审,放仙画出示证据,严格按我们买地的法规来办,不能宽纵一人,也不能普遍过严,借此案为机会排除异己,收拾一人。我的话便放在这里,在六姐把叙州事权划走之前,这些案子,就按这个尺度来办,你们若还是想出口气呢,那便抓紧去收集证据,这是正经。”
话说到这份上,促进会的兄弟也知道他的态度不会再更改,当下不管是否赞成,都是领命而去,只有刘三德欲言又止,徘徊了片刻,郝大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温言道,“兄弟,我知道,六姐是想大办的,这架势,说是要把叙州有些家产的百姓都清洗掉我都信。但既然她也没有明言下令,那我身在这个职位上,又是叙州的老乡,我也有我的看法,我是想好了的!”
刘三德见他目光清明,便拍了拍郝大陆的肩膀,苦笑了下,低声道,“六哥,小弟一向是佩服你的!”
顿了顿,又道,“倘若是我,我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刘三德便不再说话,拱了拱手告辞而去。郝大陆站在议事厅里发了半日的呆,多少有些眷恋地环顾着这宽阔的厅堂——他也不知道下回还有这个机会,能站在这个高度来开会,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也不好说。
然而,这样感伤的情怀也并未持续太久,郝大陆双肩一振,很快又回到了现实之中,他不无豪情地哈哈一笑,把自己的文具随意一裹,返回办公室内,开始撰写给六姐的工作报告,顺便还写了一封给毛荷花的私信。
【根据我的判断,彻底清除地主阶级影响力的时机已经失去了,短时期内不会再出现快刀斩乱麻的机会,现在只能抽丝剥茧,徐徐图之,做好长时间斗争的准备,否则,下一个客户大迁徙政策要付出的财政代价和施政成本将过于高昂,反而会拖累买活军扩张的速度……】
给谢六姐的工作报告,他是这样写的,而给毛荷花的私信却要说得更直白更简短一些:
【让你义父尽早在辽东把官僚地主都干死,物理层面上全消灭掉。】
他是这么写的,【有杀错没放过,直截了当,别让他们有机会作妖,否则,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老妹儿,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余下的你自个儿慢慢体会……】
毛荷花弱不禁风
“尽早在辽东把官僚地主都干死……呵呵, 郝老六啊郝老六,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啊……”
九江渡口,依然是船连着船, 在码头上拥挤一片,形成了在最里头的船只几乎无法动弹,犹如架在水上的房屋一般的‘船驿’,这些楼船根本就不考虑航行, 只是为了方便经过的旅客豪商而已, 因此, 船身都格外的富丽轩昂,买活军进驻之后, 这些楼船上雕花的金漆都没有丝毫损毁, 一切似乎仍然如故,唯独不同的只是渡口前的这条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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