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抚摸着他的后背,也不问楚召淮原因,垂头亲着他的发顶,温声哄他。
“冬日不好,天寒地冻的,把我们小水的眼泪都冻出来了。唔,往后就去南方隐居吧,有山有水,四季如春,一点都冻不着。”
楚召淮哭累了,恹恹靠在姬恂温热的怀裏,好一会又道:“热……”
姬恂笑了,将锦被扯开一条缝隙,让微冷的空气灌进来:“这样呢?”
楚召淮揪着他的衣襟,哼唧了声。
似乎是满意了。
楚召淮很好哄,姬恂抱着人哼了几首江南哄孩子的小调,很快就将人哄睡着了。
将人轻柔放着躺在枕上,姬恂又拿着湿帕子为他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
楚召淮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姬恂俯下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等到人彻底熟睡了才起身下榻。
走出寝房,姬恂面无表情,垂着宽袖的手漫不经心动了下。
暗卫顷刻出现,单膝点地:“陛下。”
姬恂淡淡道:“皇后今日去了何处,又见了何人?”
楚召淮成日在存淮堂行医,哪怕是戴着眼纱遮掩面容,姬恂仍是不放心,担忧有人会对他不利,便派人暗中保护。
暗卫言简意赅道:“白日神医一直在存淮堂行医,黄昏回了白院使府中一趟,但没待片刻又出来了。”
暗卫只负责保护楚召淮安全,并不像当年那样得贴身跟着写《王妃记注》。
姬恂眼眸一眯。
白院使府中?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在京城天子的眼皮底下。
不过片刻,闲着没事儿干的殷重山便打听好了颠颠回来覆命。
“白家白则善今日前来京城,晚上时曾和白院使闹得极不愉快。”
姬恂坐在那翻看着白府每个人的生平记录,淡淡笑了,随手一扔。
“怪不得。”
白家的小一辈除了楚召淮外,全是烂泥糊不上墙的废物。
白鹤知在京城摸爬滚打多年,白家人在江南打着他的名号搞出一堆烂摊子,许是觉得心虚,这些年从未来京城看过白鹤知。
如今怎么陛下要立后的消息一昭告天下,临安白家就来人了?
姬恂虽脸盲眼光却极其毒,随意一想就知晓白则善来京城所为何事。
一群趋炎附势的蝇虫。
楚召淮的血亲楚荆他都毫不留情杀了,区区一个舅舅罢了。
之前虽然知晓楚召淮幼时受过委屈,但依照他的性子就算再恨也不会想要白家人死,所以姬恂才没有想过像整治楚荆似的找白家的茬。
如今可倒好,竟欺负人欺负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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