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过?听着多蠢,明明是天生的器官,却要违背生理构造将之缝合……
痛不痛?
“后来呢?”祁浩天往旁边侧了些身,单手支颐,态度悠然,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广告结束,电影再次开始。
顾南山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微微耸起肩,专注看着电影,说:“一个多月后发炎感染,就拆了。”
但那两道缝合后的疤,却永远留下了。
祁浩天只问:“阮秋知道吗?”
闻言,顾南山下唇几不可见的颤了颤,好半天,才低声说:“她陪我去的。”
阮秋当时年纪也小,比顾南山还不懂事。
祁浩天看向电视屏幕,两人间又沉默下来,只有电影里传来轰轰烈烈的背景音。
在沉默间,祁浩天突然开口,语调淡漠,说:“是阮秋父母说你不男不女,不能娶他们女儿吧?”
顾南山默默抓紧底下沙发垫,不过很快就松开,他一想到自己并没有怨过谁,以前的事,过去就是过去了。
他变得坦然,放松地靠回沙发背上,笑了一下,说:“做人父母,会这么考虑很正常,但后来他们就没拿这方面说事了。”
祁浩天点点头,看向前方,说:“对,后来就拿有没有房说事。”
顾南山听出他话中的讽刺,轻抿起唇,不再言语。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祁浩天突然坐起身,不由分说将顾南山重新拉回怀里。
“喂……”顾南山没准备,斜着身背靠在祁浩天胸膛上,一脸茫然,不懂对方这又是怎么了。
祁浩天捉起顾南山的手,咬他的手指,用的力气很大,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某种不满。
顾南山是真的疼,叫道:“祁浩天!”
可祁浩天依旧不松口,顾南山真怀疑手指要被他咬断了,又疼又怕,用力想抽出手。
祁浩天牙关咬紧,不留余力,可口腔里的舌尖,却在一下下轻柔地舔舐顾南山指尖的茧。
“祁浩天……”顾南山抽不开,抵不过这个疯子,疼哭了,哼哼唧唧。
祁浩天蓦然松口,捉住顾南山的手指揉了揉,上面有一圈绛紫色的咬痕。
祁浩天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的电视,先是颇为冷淡地问:“你他妈是不是蠢?”
接着又说:“顾南山,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给你设限,不会让你自卑,不会对你有所求,也不会介意你身体的残缺,再说你的身体并不残缺,天使都是双性,世人无力欣赏他的美,只期望将他拉下凡间,但你默认了他们对你的恶,所以你跟你那猪一样的妻子以及她父母一样蠢。”
顾南山:“喂,你……”
怎么还问候起别人全家了?
但祁浩天一番话说得他脸发烫。
顾南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奇怪的心情,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觉得要化为一泉清水,纳入独属于他的、山川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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