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纭揉了揉手腕，扫了他一眼，“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对面立马接通，“喂？”

    方黎额头冷汗直冒，咬着牙闭口不言。他不说，活活被抽死，他说，说完这人也不可能放他回去。

    陆沉纭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愉悦地发笑，“沈队好凶呀，我只是想请小警官来喝喝茶。”

    陆沉纭知道他打得什么心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慢不了，问你宝贝徒弟一些事，他不开口，我也没办法。”

    陆沉纭找了个椅子坐下，手指随意敲击着桌面，嘴角缓缓勾起，“小孩，怕我吗？”

    季越十分挫败，上前问陆沉纭。

    我们跟警察其实没有直接矛盾的，不至于你死我活，老大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保证他不会再打你的，好不好？”

    宋时月接过鞭子，接着施暴。

    路上遇到宋时月，打了个超长哈欠，忍不住吐槽，“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老大啊？他不睡我还要睡呢！”

    齐远收到消息，连忙起床赶去了关押方黎的房间。

    陆沉纭在椅子上拨弄手机，他刚刚让人查了沈向恒的号码，此刻开了虚拟定位后打了过去，点开免提。

    陆沉纭接过齐远递来的鞭子，表情淡漠地抬手利落地挥了下去，抽在方黎的大腿上。

    “这位先生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提，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眼下却接到虚拟电话，沈向恒示意技术员破解位置，技术员摇摇头，这种程度的加密，至少要半小时。

    “沈队——”旁边有人叫住了他。

    陆沉纭轻笑，挠了挠他的下巴，“不说话吗？”

    “只不过，前提错了。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伺候范灼的，万一，人家是去抓范灼的呢？”

    沈向恒明白，还有商量的余地，“阿黎，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其他的，师父会处理。”

    “啪——”瞬间，白色的衣服洇出血迹。

    齐远暗暗给宋姐点了个赞。

    宋时月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她连妆都没卸，此刻拿着散粉补妆，“你这么勇，你来提喽。”

    方黎腿根一片血肉模糊，此刻依旧咬紧牙一声不吭，眼下身份暴露，他装怂求饶或许能留一条命。

    但是这个什么老大，根本不是心软的角色，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上，方黎不会浪费力气在这上面。

    陆沉纭抽了几十下才开始问话，“那天听到了多少？”

    如果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那么落到这些人手里，他活着都是问题。

    陆沉纭站起身一脚猛踹方黎的膝盖，方黎措不及防趴倒在地，密密麻麻地刺痛感从膝盖传来。

    陆沉纭差不多和他们同一时间赶来，方黎此时还在蒙着被子睡觉。

    陆沉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脚踩到他的脊背上，慢慢加重力气，方黎忍不住闷哼，手指握地指节发白。

    方黎先是意识昏昏沉沉，看到陆沉纭后又惊慌害怕。

    沈向恒连忙收住话，皱着眉压下心头的怒火。

    “沈向恒……对不起。”方黎趴在地上，支撑不住般脱力地开口。紧握的双拳慢慢放开，任由掌心斑驳的血迹，一点点蹭花地板。

    汉宫那地方没有监控，他带人查了一天马路对面的监控，才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方黎喉咙哽咽，眼眶发红，狠狠地盯住陆沉纭。

    宋时月上前把方黎喊醒。

    齐远丝毫不给面子，当着陆沉纭的面又打了个哈欠，“老大～我都两天没睡好了。”

    齐远有些不忍的转过头。不管怎样，他跟阿梨待了半天多少有些感情，这小孩真的挺乖的，长得也好看，他想不出老大发火的理由。

    他瞥了一眼老大，见陆沉纭没说什么，一个大步上前蹲在方黎面前，摸上他的头发，慢慢诱哄道，“真的，你信哥哥。你看你，年龄也不大，还是个oga，估计也不知道什么，我们也不想为难你。

    陆沉纭放开了手，把灯全部打开。顿时，惨白的灯光打在床上的薄被上，显得方黎的小身板越发可怜。

    齐远眼神复杂，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发现方黎说的话，完全就是抓捕流程。

    “带过来。”陆沉纭拨弄两下腕表，慢慢解了下来。

    沈向恒知晓，开始慢慢跟对面的人谈条件。

    方黎绝望闭眼，任由冷汗混着眼泪躺下，闭口不答。

    宋时月眼下也不敢护他，慢慢让出了身位。

    方黎不说话。

    “嗯……”方黎措不及防，痛到出声。

    陆沉纭把手机往方黎面前递了递。

    方黎慢吞吞地跟着宋时月上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还是那么危险，他很可能暴露了。

    没什么两样儿。

    方黎疼得牙死死咬住，他像任人宰割的牲口一样，反抗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宋时月这次是真没法求情了，执手挥鞭，不露神色。

    季越怔怔的站了几秒，看向方黎，这样聪敏的苗子，可惜了。

    陆沉纭似笑非笑，抬手捏住齐远的后颈，“差事都办砸了，还想睡觉？”

    方黎低垂着眼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

    他把鞭子扔给了宋时月，“继续，打到说话为止。”

    齐远愣住，“嗯？”

    听到动静，方黎第一时间已经醒了，睁开的眼又慢慢闭上，等着被人喊醒。

    季越根本没睡，他觉得今天的审讯有些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破绽。

    陆沉纭最讨厌对付的就是警察，嘴太硬，麻烦。

    宋时月到底还是不忍心，她稍微停了停，冷冷威胁道，“把你那天听到的，交代清楚，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向恒听着方黎虚弱的声音，顿时怒火中烧，“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些畜……”

    周崇那天没带人回来，沈向恒就觉得不对劲，方黎很少不打招呼就走，之后他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他直觉要出事。

    陆沉纭一巴掌甩了过去，瞬间方黎白皙的脸庞印上清晰明显的掌痕。

    眼下，方黎的前后反常太大，昨天还是个乖软胆小的oga，现在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冷漠又倔强。

    沈向恒察觉到不对，“你是谁？阿黎在你旁边吗？”

    方黎眼泪瞬间夺眶，缩了缩身藏在宋时月身后，低声细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