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家后院那不是让铲子翻的吗?”
“你是白痴不是?我在向你坦白!”
“坦白个屁呀,你把除草剂和酒混在一起是为了干嘛?”
“我都说了我要杀了他!”
“你下毒杀人家干什么?”
“妈的你管我!”
“那你怎么借我的名头把酒给郑天德送到医院去呀?”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呀,你是不是傻?”
“你这样简直......你不能就这么让我背黑锅!要是喝了酒里除草剂,郑天德可能会死啊,原来我可能喝得醉醺醺,但现在我清醒了!”
“没事。”冯文昭无动于衷,只往脖子下又垫了个软枕,希望借此缓解一下眩晕,“谁要追究你就把事都推到我头上好了......”
“可这本来就是你的事啊......”
“无所谓,怎么想都可以,反正你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人。”
想是这句话里有相当多欠妥的地方,段无殃听了便发火脏骂了冯文昭,“我那天还当你喝多了玩呐,来真的?要是锦原亲王知道我给他儿子整了瓶毒酒,那我就死了。”
冯文昭翻了个白眼,“你就实话说是我干的,大不了老子一命抵一命。”
段无殃仍是满脸迷惑,“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都是胡话,要不你再喝几杯?你干嘛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呀,你看我欠了几个亿照样开开心心。”
实在没的办法,又不想在纠缠下去,冯文昭索性闭上眼装死,这一会儿昨夜烈酒的余威反攻上来,他一面逼迫自己赶紧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同时又盘算糊涂中能忘记表弟的种种好处,如此一来他只有外在的肉身是祥和瘫痪的状态,内里还是原来的冯文昭。被摧残践踏的时候只能看着,现在他看不见了,但同样除了反复回想做不了别的事,冯文昭恍惚间甚至害怕自己再和苻宁扯上什么关系,更不用说可怕的遭遇。喝到全醉时,他会轻松地觉得是另外的人——是替罪羊、是傀儡、是伥鬼,反正不是切实的他自己,在混乱的夜晚干下那些混乱的愚行。
此刻冯文昭觉得真该早早带着表弟一起死,他最近为了不想到死亡总去酗酒,家庭医生来救治他时被他当场解雇了。段无殃也像是丧家犬一样,可冯文昭只拉他当酒搭子,对勋爵身上那种蠢钝的乐观痛恨非常,反正两个人都没什么正经事可做,彼此内耗多少让冯文昭感觉到自己的力气。
“但你不能边计划谋害别人边躺着睡觉,我给你说真的......”
冯文昭索性盘腿坐起来,“什么?”他睁着酸痛的眼睛问道。
段无殃抽走由冯文昭堆起的枕头,像是怕人再躺下去,“你们能有什么恩怨?为了抢个?一言不合为爱决斗再死上个人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那个私生子或许看来不算什么,可你要真弄死他,没准是会出些事情的。”
“妈的,我不在乎。”侯爵哑着嗓子笑起来,连笑声都能在他身上刮出痛来,段无殃狠狠搡他一把,冯文昭当即就还回手去。
“难道你急着死于非命吗?”
话音尚且未落,两人就叫一阵敲门声打断,冯文昭怕是萧澄再来无事生非,赶紧拾掇一番准备迎敌,正正经经站起来后才叫敲门的进来,见是管家才松下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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