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原先并没有在意过，就好像青春期发育一样，我只是比别人慢一点。对不对？可是那样的嘲笑声音太多了，多到我好像身体真的出现了异常，越是在意，它就越不会长大，越不会长大，在学校里我就会嘲笑得越多。到后来，连年级里很多不认识我的人也知道了这句话，他们就像玩梗一样会不自觉地拿出来说道，有时候换成别人的名字，但只要听到了我都会忍不住颤抖。

    那个时候，吴梦溪对我很好，她从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甚至会在大家起哄的时候，皱着眉头叫我不要理睬他们，我暗恋着她，就像每一个憧憬美好的少年一样。

    后来没过多久，班上又开始流传新的句子，‘孙昴最爱吴梦溪，梦溪最爱小鸡鸡’第一次听到这话的她在桌子上趴着哭了很久，我想安慰她点什么，可是她直接推开了我跑到老师办公室，再回来的时候，就不再是同桌了。之后的半年，她再也没和我说过话，为了撇清干系，她总离我远远的，甚至我想道歉都没有机会。毕业后，我去了省城的重点高中就再也没有见过。“

    “那你在酒桌上又护着她做什么呢？“

    “当年如果不是我，她没必要被那些人编排恶心的话不是吗？是当时怯懦的我，从来没有和张海他们对峙过，我一味地躲一味地逃，哪怕是被那样的侮辱我都会反思自己。说起来真的很可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从被嘲笑的那个变成了自嘲的人。是大鸡鸡不就好了吗，谁会嫌恶呢？我就这么特别愚蠢地想着，从不会觉得这些旁人的错，就连徐子姗出轨我也觉得是我不好，是我不配。我总是自觉又快速地认错，就像维持内心平衡一样。”

    说到这儿，孙昴的眼眶通红，他的鼻音慢慢变重，低沉着，“你看，这次也是我给你道歉你不理我，我自然会弯下腰来。”

    “我没有要你道歉！”陈栋楠一把拉住孙昴，已经泪流满面的男人把头埋得低低的，陈栋楠托着他的脑袋，搂在怀里，慌手慌脚地安抚着，“我这两天真挺忙的，昨天给我爸道歉被他折腾了一番，今儿下午又找了个新的拳击教练带我练拳，输给那丫让我憋火了一整天，连上火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揍那混蛋的猪脸。”

    “是吗？”孙昴抬头，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可我写了那么长一条你都没回。”

    “我怎么没回了，刚刚不是狠肏了你一顿吗？”陈栋楠叹了口气，重重地揉了揉他脑袋，“我说你这脑子怎么考进本校的，你忘了我也有缺点啊，我可是很好面子的？前天弄成那种狼狈样子还被人叽里呱啦一顿说，自然很烦燥，打输了架也让我很烦，而且我还得给我爸低头，这些都挺烦不是。我一烦就抽烟，抽完烟我就他妈啥都忘了，别说回你消息了，我连这周该给导师的实验报告都还没写。”

    “所以你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气干嘛？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生气犯得着吗？就像你说的，人都结婚了自然没瓜葛了，要你心里还装着她，今儿跑回来挨肏干嘛呢。至于你在酒桌上挺身而出我也不是生气，主要是你甩开了我的手，都说了我好面子的，你这么甩开我的手我当然得恼火一下，不过你看看我后来还不是跟着你去了厕所嘛，说到这个我又火了，本来想在厕所干你一顿的“

    意识到陈栋楠说的不是假话，孙昴的神智也渐渐恢复过来，从原先患得患失的怂逼状态倏然变得燥热羞赧起来。

    “不过你今天更是够劲，骚成那样，怎么着，怕我甩了你吗？”陈栋楠抱住孙昴，对着他通红的左脸就亲了一下，然后手指在光滑的背沿着尾椎骨划圈，直奔着刚刚疏通的管道而去。

    “别别闹了“孙昴扯过被子想盖在身上，却被陈栋楠一把扯光，接着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手撑在床边，像俯卧撑那般俯视着他。

    “都跑过来挨肏了，还害羞什么，和我说了那么多知心话，是不是想让我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