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空见他终究还是坐下,又是一笑:“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问我,不必介怀。”?
“倒是个爽快人,”苏凤箫冷哼一笑,“我确实很好奇,十聋九哑,你到底是如何学会说话认字的?”
“我先天耳聋,但是父母却很执着,起初先是教我认字和手语,又让我观察并用双手去感受他们说话时口唇舌头的动作和呼吸吐纳,如此多年,才终于使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与人对话。”李行空倒也毫不隐瞒,讲述得十分坦白,“其实许多外人并不知道我是聋子,只道我听不见人背后呼唤,以为我耳力不佳,倒也挺有趣。”
他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坦率的笑意,对外人的这种误解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得意,苏凤箫见他这幅神情,心说原来他也是个率性之心,凤箫公子本就是喜怒无常肆意妄为之人,此时得知李行空身世,又见他与自己都对戏耍他人有所得意,心中自然也不计前嫌想要结交起来。
只是他却不晓得,李行空是无意中教人误会又无心辩解,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短处心生怜悯,他却是刻意玩弄不屑一顾,说到底来,两人并不是同路之人。只是苏凤箫素来喜爱以己度人心思多变,竟是鸡同鸭讲莫名其妙融洽了起来。
李行空的声音浑厚而磁性,又带着一些青年人的明朗,只是咬字都太重,反而显得有些笨拙,这是他鹦鹉学舌的后遗症,听不见别人的声音更也无法改正,旁的不知情的看来这是他诚恳的表现,苏凤箫却越看越喜爱起来,只觉得他稚拙朴实。
屋外纷纷扬扬的怒雪渐渐有了停歇之势,李行空握着枪起身站起便往外走去,他站在门口侧身向苏凤箫作揖告辞:“雪既停了,我便也往山上去了,凤箫公子请便。”
说罢便推门而出,带进一室风与鹅毛,苏凤箫连忙起身追出,却见李行空白衣银枪迎风独行,几乎隐于这一片冰雕玉砌的粉白山林,他只是拖着枪慢慢地走着,在雪地中留下一排脚踏实地的脚印和一条长长的枪痕,像是要把这天地划开一般。
只是山风啸过卷起千层雪,那痕迹很快慢慢掩盖住了。
苏凤箫心念一转,决心不再上山,竟是转身直奔燕丘去了。?
他是一心想要抢在李行空之前去燕丘李家等着,也好守株待兔,只是这一路并不算安稳,武林盟不断派人前来捉拿,那些丧命者的家属也下重金请了赏金猎人,苏凤箫又不屑于易容伪装,处处行走都是一片喊杀喊打,阵仗仿佛流寇进城鸡飞狗跳。
但即便如此,到了李家所在的燕丘郡治武阳城时,他也不得不收起了架势,装成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城——他是想来同李行空结交朋友的,可不想节外生枝,引来一堆扫兴的臭虫。]
他这一趟路程从符诏行入中原,足足走了两个半月的时间,直从寒冬时节走到了转年开春,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李行空虽然多留了几日赏景,家中的门路却也很多,一路安排了水陆交替而行,竟比苏凤箫还早了一个月。
李行空自然不知道苏凤箫守株待兔的主意,只是赶着回家安排来年的生意,开春时节,铺子里的厚布都该撤下去换些轻薄的绫罗绸缎了,但总还得留些,以防春寒料峭。他坐在自家的书房里拨着算盘勾写账簿,却是没想到武阳城门口的茶铺里,成天坐了个傻子还在准备截他的道。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