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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白带着贺知来到市中心的平层,他开了门让贺知让进了屋子,脱了外套挂好,又看向贺知道:“随便坐,我去拿些喝的给你。”
贺知点点头,看向只铺了毯子的空旷客厅和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火时眉头却下意识皱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有些抵触这个地方,就好像在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让他很伤心的事情。
陈月白把储酒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翻出能喝能解渴的东西,直到翻了冰箱才从里面翻出瓶能喝的苏打水,他来到客厅,正要把水递给贺知,却看到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正在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火发呆。
陈月白上前碰碰贺知的肩:“阿知?”
贺知回过神来看他,面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什么事?”
陈月白把水递给他,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
贺知却并不接,只是松松衬衫扣子,怔怔地看向窗外那片灯海,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曾经让我很伤心。”他说罢转身看向陈月白,眼里的那点迷茫消失得干干净净,他道:“我现在相信我们之前真的认识了。”不然他不会对这个男人的家产生这种微妙的熟悉感。
说着他看着陈月白手中的水,挑了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递给我一杯香槟。不过如果你那样做我一定会更加讨厌你,因为我非常讨厌喝酒,尤其是香槟。”
“啪”
陈月白手中的水瓶掉在地上,他身子晃了晃几乎说不出话来。在现实世界里,就是在这里,他曾经逼着贺知喝下一杯香槟,然后拉着他做那种事情。他那时候贪恋着贺知的身体,根本没有顾虑对方的意愿,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贺知讨厌喝香槟。在某一瞬间,他还把贺知当成了另一个人,要他叫哥哥……那时候贺知把唇咬出了血,就是没有叫那声哥哥,他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了什么……
陈月白的心脏疼起来,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深深的恐惧,他突然不敢想象贺知那时候的心情……一旦试图去想象贺知那时候的心情,他就觉得自己现在再对贺知说那句“喜欢”实在太下作。
贺知觉得眼前这人情绪突然有些奇怪,但想到至少站在他的立场他和对方并不熟,是以并没有在意和多问,只是道:“陈先生,你不是带我来找那个音乐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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