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凌觉得他有趣极了，时而狡猾，时而成熟，时而腼腆，倘若刚接触之后不再联系会觉得他心机很重，现在细想反而觉得那么可爱，最初的狡猾是在被逼入绝境时想的办法，以为他会带着小聪明跟他谈生意，他的态度却那么真诚，没有掺杂令他不舒服的利用，所以才会愿意跟澄文合作。

    服务生很快的将午餐送上来，两份美味的牛排，一份黄油菠萝包，一份唐扬鱿鱼，一盘水果沙拉，又倒了两杯咖啡，莫以凌看着徐天佑，问：“你几岁？”

    徐天佑抬起头，说：“二十二。”

    还很年轻，这么年轻就知道如何争取机会，好好培养不管在哪行都有无限的潜力，莫以凌凝视着他，“以后想在澄文的市场部待下去？”

    徐天佑回答道，“是的。”

    莫以凌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娱乐公司会很累。”

    徐天佑抬起头，笑容清淡地说，“我的工作经验不多，多做点事以后懂的多。”

    “只要你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三个月，不管多复杂的工作都能够胜任。”

    “说起来轻松。”徐天佑叹气，“我现在对铜板纸都是茫然状态。”

    莫以凌瞥了他一眼，“你不看杂志吗？”

    徐天佑不好意思地说，“很少关注。”时尚杂志精致而华丽，有着相对凶残的价格，受众群多是写字楼里的高级白领，他这样刚毕业的屌丝宁愿用买杂志的钱吃饭，所以他的房间里没有太多的杂志。

    莫以凌打趣他，“那痛苦了，现在来盛辉做事。”

    “痛苦的是你们。”徐天佑低着头说，“我在这里做事，什么都不懂，我想尽量少给别人添麻烦，却又没有头绪。”

    莫以凌目光一转，问：“蒋瑢把你调去跟合作，你感到失落吗？”

    徐天佑摇头，神色乖巧地说：“我在办公室只会耽搁进度，去合适我的地方不是更好，何况又不是永远都做跑腿的。”

    莫以凌喝了一口咖啡，又看向徐天佑，当初让他留办公室做相对轻松的工作，这是他的一点私心。但他忘记了徐天佑没有接触过杂志，对即将开展的工作也没有头绪，强留下他惟有去秀场负责幕后的工作。倘若开始就去秀场倒不会觉得失落，中途突然的调整难免担心他不舒服，可看他坦然的态度倒像是他多想了，他的性格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坚韧。

    不过那么快的对他进行职位调换，似乎应该补偿他一下，“有问题来找我，我会帮你。”话落，将私人的手机号码写在便签纸上，递给他。

    徐天佑接过来，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又看了一眼莫以凌冷若冰霜的表情，问：“我能打给你吗？”

    “当然。”莫以凌似乎轻轻地笑了，白皙的脸庞被窗外的阳光照得一片金黄，宛如欧美电影里的贵族一般好看。

    徐天佑的心怦怦直跳，谨慎的将号码保存起来，要知道莫以凌怎么说都是盛辉的幕后老板，先前为了企划案亲身领教过联系他多难，无论打多少电话过去都是转给私人秘书，秘书公式化的回答及拒绝见面的攻击险些令他抓狂。

    现在就这么将私人号码给他，是将他当朋友了吗？又或者只是一种礼貌上的行为，毕竟他们接下来的工作都是为完成冬季秀。

    思来想去，徐天佑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以至于工作时想起手机里的号码，会好奇地想拨过去试探真相，要知道，他总觉得莫以凌的号码是假的。

    此时，兽类先生扭着屁股来到他的办公桌前，雪白的手指一扬，特别妖娆地敲敲他的桌子，“咚咚咚”，见徐天佑抬起头看着自己，才温文尔雅地向他问好。“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