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28岁，未婚，无业。

    25岁时有过尾随女子进屋并意图强奸的案底，被判两年零十一个月有期，三个月前出狱。

    乌韫又气又觉得好笑，这句话当年春月来救被绑架的他时也曾经说过。

    春月睥睨着他，像打量一块即将要腐烂的鱼肉。

    别墅没有专门拿来拷问用的工具，春月让乌韫去工具箱里找锤子和钳子来就行，还把他赶出影音房，说接下来的内容儿童不宜。

    阿九说，鵼的声音和她的几乎没差

    佟永望在电梯里遇到的那几人，春月大致上确定是黑鲸的清洁工和另一名女性，而箱子里极大几率装的是尸体

    绕到他身后，勾勾手指让乌韫来剪开他手腕的扎带。

    她飞快回想那次事件的细节，一直缺了几块拼图的画面在这时渐渐补上了空缺。

    很快有了跟踪者的全部资料。

    通话记录中每天都会收到虚拟号码的来电，每天的号码都不同，看来是没办法直接追到对方的踪迹。

    春月轻笑。

    那个指定她去殺美咲和Max的委托，委托人的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他们怀疑是菲妮娅做的事，之后菲妮娅就失踪了

    也就是和菲妮娅有些关系的那一次？

    但这难不倒窦任，几下便查到了这个手机号码近一个月来的短信内容和通话记录。

    窦任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破解开密码，并把手机内容复刻进电脑中，粗略翻了一下，微信聊天记录、短信、通话记录都删除得干净，看来是每用一次就删一次，相册也是空白的，整部手机乍看之下像个空纸壳。

    短信中倒是有些有用信息，例如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短信，电费缴纳成功信息，快递物流信息等等。

    所以是鵼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把菲妮娅殺了？

    他躲在门外偷偷看，见熊霁山把桌子拉到陈昆身后，连椅带人往后带，倾斜的椅背呈45度角抵在桌子边缘，陈昆两条无力的手臂仍然下垂，如今双腿又离了地，这会真像是一条砧板上的死鱼了。

    乌韫不解，问如果解了扎带对方反抗怎么办。

    看着第一次纵火案的发生地点，春月有些愣神。

    黄明，有纵火案底，目前因几起公寓纵火及入室盗窃案正在看守所呆着。

    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就行了呀，她说。

    她沉思了一会，没给陈昆开口解释的机会，直接让窦任搜索有没有什么组织用了这样的纹身。

    有黑手党和黑帮成员有类似的纹身，但纹的是家族或个人名字的缩写英文，和陈昆身上的不同，但窦任从警方资料库里查到了，前段时间竟有一名纵火犯也有着同样的纹身。

    看见自己的资料没一会儿就被翻个底朝天，被反绑在椅子上的陈昆不停发抖，他被剥光全裸，嘴巴被自己的内裤塞住，无法说话，口水滴得到处都是。

    到底还是熊霁山有经验。

    两条手臂像断了的皮筋，在身侧松松垮垮晃着，春月用两指捻起男人的手掌，好像多嫌弃似的。

    譬如那枚有她声纹的蝶形变声器？

    黄明和陈昆住同个监房，而他们第一次入狱时手上还没有纹身，也就是说，手背的RL英文是他俩出狱后才纹上的。

    但现在的乌韫可不是十岁细路哥，春月说儿童不宜他就真的乖乖闭上眼。

    陈昆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左手的痛还没过去，右手也被折了。

    嚯，石白瑛当时也送了一个给她玩，她还没想过它的用途能被人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男人手背上纹了身，左手纹了个「L」，右手是「R」，黑色的花体英文。

    竟是佟永望家？

    他接过乌韫的剪刀，在剪开扎带的同时，一手往后扯住男人发麻还未恢复力气的手臂，一手摁紧他后颈，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的手臂弄脱臼了，就像折断蝉的翅膀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