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了,傅其修专注地看着路况,但她知道他在等她回答。
她叹气,说:“结不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张证的区别而已,却会多出很多的不确定性。像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其实跟婚后也没什么差了,但相对来说又比较自由,不用去处理太多因结婚衍生出的琐事,不挺好的么?”
过了会儿,傅其修才开口。
“好吧,我知道你意思了。”
“你生气了?”
“没有。这事本来就不用着急。”
但车厢内还是因为这个话题的结束而陷入了沉默。
闻蔓抱着手臂,想起白天王知敏给她打电话时最后随口一提的事。
王知敏说闻潮升最近过得不太好,之前的熟人货源跑了路,现在厂子要找新的,他天天应酬,却是处处碰壁。
外面那小三因为这事跟他闹,他嫌烦,回家次数变得频繁,王知敏反倒觉得恶心,约了朋友出门旅行,眼不见为净。
“虽然你不想见他,但他毕竟是你爸,我总得告诉你他的近况,理不理在你,我是不会再掺和了。”说这话的王知敏已经不在羌州。
闻蔓听了没什么反应,但心里多多少少都知道王知敏的意思。最开始闻潮升吃了傅其俢的好处,做错事有人擦屁股,断然风光过一阵。不过最近风向变了,人虽没为难之,也没了献殷勤的心思。就比如昨天拍卖会,闻潮升应该能顺势吃到红利才对,可惜毫无动静,这就已经说明了傅其修的态度。
她知道,傅其俢这在给她出气。
虽然没有明着给闻潮升下绊子,但那些想要讨好他的人,自然是会对闻潮升敬而远之。一来一回的,也够闻潮升喝一壶的了。
闻蔓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光影留存她眼里,她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是我的问题,我总怕结了婚感情会变味,但这事我会仔细考虑的,因为除了你,也没其他人了。”
傅其修不语,只分心在底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那天之后,俩人就再没聊过关于结婚的话题。
傅其俢尤其淡定,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引发过讨论,闻蔓也不提,日子照常过。
晃眼热夏,羌州被高温裹夹,往外走两步都要叫人热化。好在这阵子每天下午都会降雨,终于驱散了些许热气。
因为收拾的是杯子,闻蔓不想假手他人,趁傅其修不在家,她将公寓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家里添了不少东西,绝大多数是傅其修主动购入,她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亲自动手打扫过后,又觉得真是自作自受。
值得开心的是过两天杯子就要移去新地方了——她上个月去看了傅其修口中的那间Loft,几乎一眼看上,于是傅其俢找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制定展示架,用来放杯子。
当自己的喜好被重视,闻蔓想不高兴都难。
晚上傅其修回来,闻蔓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有些嫌弃:“我今天才打扫卫生。”
“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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