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永远对我如此宽容？”夏瑶几乎想质问他。面对这个没有脾气的男人，她没法发火，无法发泄，他是一块海绵，吸走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令人感到无力。

    “因为我爱你。”石磊好像在重复老情歌里的表白。简单却直接有效。

    “爱我的什么？我自认不是一个称职的女友。”夏瑶轻轻地笑，她用叉子叉着盘中的蔬菜叶，掂量着爱的分量。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搬着很重的一叠作业，咬着嘴唇，表情却刻意保持淡然。那个倔强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石磊深深地望向她的眼睛。

    “就因为那个瞬间，我爱你一直到现在。我在你的身上寻到了自己缺失的东西。”他平和，她冲动，他懦弱，她坚强。也许有时候我们喜欢上一个人，只是因为我们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即使我对你不忠，你依旧爱我？”夏瑶急着要验证，她仿佛要看对方亲手打碎自己的爱。

    石磊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口饮尽杯中红色的酒，任酸涩肆虐在喉头。

    “如果你和别的男人有染，不要叫我知道。”

    夏瑶不说话了。她看着对面的男人，觉得熟悉又陌生。到底，他只是迷恋这份自己的执着，还是真的爱她？石磊既然甘愿做爱的奴隶，那么便利用这爱支配他。这个念头猛然闪现在脑海里，她感到自己的心冷酷到可怕。

    手机响了，夏瑶看了来电显示，是Alex。她看了石磊一眼，立马跑到餐厅外面去接听。

    “夏瑶，回来。”

    “可是，主人，我现在和男朋友在一起。”夏瑶很为难，下意识地咬着嘴唇。

    “我要你回来。十点之前。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电话被挂断了。

    夜晚的风凌厉地吹着，夏瑶皱皱眉，打了个寒噤，转身看到，石磊拿着自己的外套，站在餐厅的门口。

    夏瑶拿过外套披在身上，对他说，自己必须得走了。

    石磊知道她的性子，没有挽留，只是要让她坐自己的车。夏瑶没再拒绝，两个人上了车，开往Alex所在的小区。

    “石磊，我现在有主人。我必须服从他的命令。你可能不理解这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干预。”夏瑶终究还是藏不住这个秘密，她感觉，吐露一点，自己的内心就轻松一点。

    “我不理解。主仆？这都是什么东西？不论怎样，只要是对你有危险的事情我就要干预。”石磊一头雾水，努力消化着夏瑶的话。

    “主人比男朋友都重要？”他又加了一句。

    夏瑶不回答，死死盯着车子的前方。

    她下车回到Alex的住所时，10点已经过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