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鉴卿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怎地不递家书回去报信?”
“我以为吴教头他们会报上去的……”曲默随口应道。
曲鉴卿伸手掐了掐眉心,眼底起了愠色:“他怕丢了官,岂会上报?”
曲默倒是一怔,轻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曲默这般说着,心中却幡然醒悟——他三年前在床上躺着等了一个月的书信,却没等到曲鉴卿的只言片语,他便以为是这人一惯薄情寡幸,于是隔空跟曲鉴卿怄了三年的气,却不料曲鉴卿自始至终都不知此事。
曲鉴卿又问:“那后来又是如何得救的?”
曲默思忖着是否说白狼那件事,如若说了,曲鉴卿也同吴仲辽那些人似的不信他,又当何如?
然而转念一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白狼是否是他受伤烧糊涂了做的一场梦,又如何能叫曲鉴卿相信?
由是便答道:“是吴教头派人来搜救,在崖下寻到了我。”
当然,曲默既然不说白狼的事,那他在山洞里梦见的裸女一事,也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曲鉴卿听了,将信将疑。
这件事起因是邱绪和曲岩,曲默是因为救他二人才会坠崖,而曲鉴卿一向不喜他与邱绪交好,他怕曲鉴卿再问两句,问出点别的东西来。抑或是迁怒于吴仲辽,便揽着曲鉴卿的腰,含糊着岔开话头:“明儿再行半天的路,我就得回营里了……”
曲鉴卿替他撩开因汗黏在颈子的头发,应道:“嗯。”
曲默撑着床坐了起来,凑近了,盯着曲鉴卿的眼睛半晌,软声道:“我都伤成这样了,父亲不陪我多留几日么?”
曲鉴卿扯过被子搭在他身上:“当心着凉。”
曲默将脸凑得很近,盯着曲鉴卿的眼睛看了片刻,倏然低头轻轻在他眉心印上一吻,旋即笑道:“现在父亲眼里便都是我了。”
不等曲鉴卿作答,曲默一抬手扬起被褥盖住了两人,将曲鉴卿压倒在床上,湿热的唇贴在曲鉴卿颈窝里,像小兽似的在唇颊间舔舐着,又将喉结夹在齿间噬咬。
曲默手撩开曲鉴卿的亵衣时,却被后者摁住了,曲鉴卿轻轻喘息了两声,勉强稳着声音道:“天亮了,还得赶路……”
曲默鼻息滚烫,喷洒在曲鉴卿颈窝里,哑着嗓子瓮声瓮气地应道:“我这回买了软膏,不会伤到的。”
曲鉴卿将被子掀开,待丝丝凉气灌进肺里,稍稍清醒了些许,才道:“我说的事你身上的伤。”
曲默忙道:“不妨事的,已经不疼了……”
曲鉴卿抬手,两指捏住他的下巴,端详了片刻,才在曲默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而后轻声说道:“不许胡闹。”
曲默被曲鉴卿亲地一愣,而后脸便腾地一下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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