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霍钧霆看到面前的白色信封，上面“辞职信”三个字样，周身的气场顿时冷凝下来。抬头一看，却看到程意有些憔悴的脸庞。

    “我，我想，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之后，我已经不能再在您身边担任秘书了。”

    程意跟霍钧霆的眼神对视了一会之后，有些失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程意，我以为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程意听到耳边钢笔合上的清脆声音，咽了一下口水，但是丝毫没有缓解周身的焦渴。

    “E的事情，是我……咳咳，只要你不影响工作，我没有理由要让你辞职。”

    程意听到这番不流畅的话，抬头看了一眼霍钧霆，只见他的脸上浮现了尴尬还有不知所措，举手挡住了嘴巴轻咳两声。

    但是言下之意，很明显，只是这个奢望的答案摆在面前程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抬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霍钧霆，犹豫不定的问道：“总裁，是我想的那样子吗？我可以接着在您身边工作是吗？”

    “嗯，就目前来看，你做的还不错，我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换一个秘书。”

    霍钧霆见程意愣着不回答，以为他真的要为了E这个身份抛弃这个职位，沉下脸，“怎么，你还是想离开吗？”

    “不，不当然不是了，我很高兴！”

    程意受惊一样回过神来，一夜失眠脸色苍白因为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双颊泛起了一点红晕。憔悴的脸上有了喜色，看着不那么小可怜。

    霍钧霆看到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目光落到了眼前的辞职信上，“还不拿走？不然我可当真了。”

    尾音还没落下，眼前的信封就被一只手给飞快的夺走，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我，我，，那个……”程意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像是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谢谢总裁，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嗯。”

    得到了霍钧霆的应允，程意连脚步都是轻盈的，脑子里面根本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霍钧霆真好，还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手即将要握上门把的时候，霍钧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程意。”

    “嗯？”

    程意懵懂的转过头，看到霍钧霆面露纠结，疑惑的看着他。

    霍钧霆的脑子里面现在正在天人交战，程意不设防的样子更是滋长了他内心的那个要探究的好奇。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然你可以不回答，这是你的权利。”

    “霍总您有什么想问我吗？”

    程意还是挺直腰，乖乖站好，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E是你的……爱好吗？”

    程意瞳孔微睁，没想到霍钧霆会问这个问题，他的犹豫让一向淡定的霍钧霆慌了起来。

    “没事，你不回答也可以，我不是……”

    “算是吧。”

    程意咬了咬下唇，隔着这么几步的距离，霍钧霆似乎看到他清亮的瞳孔上面蒙上了一层水光。

    “我知道这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如果，你还是觉得介意的话，没关系的，我，我可以辞职的，只要您……”

    “不用，我只是作为上司的关心多嘴而已。”

    霍钧霆心烦意乱的打断了他的说话，皱着眉头，对自己刚说出话意思感到不妥，但是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接着补充道，“只要不耽误秘书的工作就行。”

    “您，您放心，我不会的，我，我……”程意“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怯声问道：“那我可以出去工作了吗？”

    “嗯，出去吧。”

    霍钧霆看着程意出去的身影，心中多了几分难言的滋味。

    他还是第一次从玻璃窗里面这么认真的看着程意的脸。

    爱好么？

    霍钧霆闭眼靠在背后的椅子上，脑海自动想起来哪天在夜色里面看到程意的第一眼，或者说E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