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曼踩上通勤机器虫,慢吞吞地晃到指挥室旁边的办公室,守在门口的耶希亚站起来对他敬了个礼,报告说有访客在里面等着。亚尔曼嗯了一声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穿着短披风的暖金色短发雌虫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低头看着放满了机甲模型的柜子正中摆着的黑色雕塑仿制品。高大的雌虫伸出长长的利爪扯开了雄虫的身体,残忍地掏出了脊椎骨,一个小小的崽子倒退着往后,脸上满是惊恐。
“下午好,法撒诺侯爵,请坐。”亚尔曼的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在肩膀上搭了一下,极为敷衍地行了一个贵族之间的问候礼。“下午好,尊贵的第一雌侍。”剪了短发的叶米利安没有称呼亚尔曼的军衔,而是用另一个听起来比较显贵的称呼把他放在自己的地位之上。“我的伤还没好,请恕我不便向您行礼。”他站在房间正中和亚尔曼说话,之后小心地坐进从桌子下面自己挪出来的椅子里。亚尔曼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懒懒散散地站着,伸手在桌上的终端点了几下,没一会一个机器虫就送来了芳香扑鼻的花茶。“您客气了,我们这里不讲究这个,不知道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这艘星舰还没招待过您这样贵客。”
亚尔曼的话不太客气,叶米利安也许能迷惑异虫,迷惑血脉低下的民众,迷惑不熟悉他的警卫,迷惑心甘情愿的殿下,但他迷惑不了敢在伊恩的世界里驱逐奈萨残存意识的自己。一看到这个雌虫,亚尔曼眼前就浮现出伊恩抱着他的虫体在地上失态地嚎啕大哭样子。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让他不舒服的不止这个,还有那个红发的菲斯特。棕发的雌侍太了解他的小可爱,没相比让雌虫相互争斗,她会为了将损失降到最小而不惜委屈自己,做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她自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她总戏称的“卖屁股”。而昨天他明明在监控里看着小可爱跪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许久,出门以后第一件事却是去静谧之宫偷偷安抚菲斯特。伯尼烦躁得恨不得撕了这两个雌虫,却也知道以他一己之力很不容易做到,只能泡在训练场拿找上门的雌虫发泄怒气,算准了小可爱回来的时间才收手回来找他。亚尔曼把花茶放在叶米利安面前,自己端起一杯慢慢抿着,在心里夸了夸塞勒斯的品味,盘算着怎样从这个样貌出众的雌虫身上刮下点油水来,好弥补自己,不,是殿下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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