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伊恩气喘吁吁地倒在池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被跪在池边维尔登扶到喷涌的泉口,洗掉了身上的味道和黏腻。“别去,穆拉不会喜欢你提前把蛋拿出来。”伊恩半闭着眼睛,靠在镶嵌着圆滑的晶石碎片的池壁上休息。亚尔曼搓揉着她的长发,凑到她面前吻那对嫣红的嘴唇。“那等崽子出来了再去。”他伸长了舌尖舔了舔伊恩的上颚,弄得她直痒痒。
“好……”伊恩抱着亚尔曼,把脸埋进了他的脖子,过了一会站起身,踩着黑曜石铺出来的台阶离开了浴室。亚尔曼浸到池底,在喷涌的泉口把自己清理干净,找了一件浴袍套在身上,从外套掏出一个蓝色的长盒子塞到浴袍的口袋里。他走到廊外的弧形露台上,咬着从盒子里抽出的一根被糖渍好的叶卷,倚着栏杆目送他的雄子殿下披着异虫主母丝线织就的披纱独自飞向山顶。
漫天的光华从山顶亮起,照亮黄昏的天空,低垂的恒星将大气外运行的环照亮成一片金色。高空穿行的飞行器反射着恒星最后的光芒,在暗沉的天幕上飞舞,拉出一道道弧形的金线。微微的风吹过发梢,带来花丛馥郁的香气。亚尔曼看到了第四层露台上坐着喝茶的德摩坎利斯,在怀亚特之前,他指挥的战役也曾经也是军校教科书上的优秀案例,他从没听德瓦恩提过自己的雌父,还以为德摩坎利斯已经回归母巢的眷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亚尔曼眯起眼,德瓦恩曾经在不经意中提起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兄弟,而他是家中唯一的后嗣。而据亚尔曼了解到的历史,这位雌君是最后一个进入安塞尔·诺瓦格拉茨家族的雌虫,他不相信德瓦恩之前一个雌虫幼崽都没有,这一切未必太过巧合。
“夜安,亚尔曼中将,给您送来晚餐。”
亚尔曼把嚼过的叶片扔进花盆,转过身,露出了伊恩留在脖子一侧的深深咬痕。浅色头发的海因里希推着悬浮桌送来了晚餐——糖渍的条状根茎和烤肉分别盛在被做成宽大的叶子形状的两片香草酥面饼上,装在一个古朴的木盘上。一个煮熟的水晶蜥蛋上雕了花,又被塞回剔透的蛋壳作为装饰。一瓶安托瓦酒放在雕花的银冰桶里,旁边配了两个锤纹的银色高脚阔口浅杯,杯子里已经放好了香草叶和紫色的小花作为点缀。炖煮好的洛克湖发光贝盛在一个质地粗糙但造型优美的的灰色容器中,从盖子的缝隙里漏出丝丝银光。它的旁边还有一份花朵样式的甜点,看起来颇为精美又可口动人。丰盛的晚餐被放在一张手工编制的桌布上,亚尔曼记得这是伊恩在拉米娜采购的战利品之一,显得古朴、自然又带一点浪漫,与第六层漂台花园的氛围相称。它被浮动桌面上的屏障妥善地保持着温度,等待被尊贵的来客享用。
亚尔曼看了看,笑着问海因里希:“真是丰盛!看起来是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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