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穆曦微之所以那么说,不是因为穆曦微比旁人更傻,更看不清楚局势。
玉箜篌不敢深思。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月盈缺瞧着出奇的沉凝,连脊背都微微僵直。
他比起世上任何一个人来,都要把落永昼看得重,包括那些落永昼并不在意的声名羽翼。
落永昼于他而言,几乎等同于生命存在的意义。
他抬头直视落永昼:“您和我说过,您是去杀大妖魔主。所以您身上的魔息,是在去杀大妖魔主的时候沾上的是吗?白家主一番话,不过是无稽之谈。”
没看到连祁云飞都不敢那么说,戴像他那么厚的滤镜睁着眼说瞎话?
谁杀魔的时候沾染的魔息,能像落永昼身上那样有内而外,分布均匀?
这时候,穆曦微在一众人里八风不动的冷静,就显得分外可贵。
白玉檀简直要被穆曦微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气笑了。
他这一停顿之间,倒是让穆曦微给月盈缺提供了新思路。
莫非是嫌扎心扎得还不够狠吗?
穆曦微不一样。
离别在即,已经够残忍,何必要再特意把穆曦微的幻想来打破一回呢?
是因为他对于穆曦微而言的意义,远远比其他人来得重要。
哪怕隔着一整座的青玉高台,和遥遥人群,落永昼依然能看到少年眼中的希冀之色,灼热滚烫到了近乎沉重的地步。
是什么能叫一位陆地神仙动容失态至此?
落永昼在台上语塞了。
其他人最多视剑圣为幼时听到大的神话传说,怀着难以名状的信赖眷念之情。
落永昼一个字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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