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躺在一张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享受长久分别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就足够了。</p>

    <p>　　窗外已有了一点光明之意，檀九章不得不翻身起来，回去使者们住的地方。</p>

    <p>　　临走的时候把腰带上的一块玉珏塞给夏翊：“这是我调动我的人的信物。边关苦寒，等我回去从南方调粮和酒过来。”</p>

    <p>　　夏翊回握住他：“别冒险。我这里行的是屯田制，粮食不那么紧张。”</p>

    <p>　　这个时代，大规模运输能力绝对是被官方垄断的。粮草辎重，盐铁火-药，这都是管制物品，檀九章纵然有人在漕政体系里，从南边运到大西北，也绝不简单。</p>

    <p>　　檀九章只笑了笑：“放心。”</p>

    <p>　　他轻轻亲了口夏翊的额头，两人头抵着头，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拥抱。然后檀九章越过窗格，轻轻没入黎明前的昏暗。</p>

    <p>　　檀九章走了，夏翊一两日都提不起劲儿，心里空落落的。</p>

    <p>　　但他知道自己是边军的将领，手底下十几万人指着他，京中更有妇孺要依靠他，咬牙打起Jing神，开始谋划。</p>

    <p>　　他心里数着日子。</p>

    <p>　　宣抚使回去了，那再过一个多月，李成业就会对顾家动手。檀九章准备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借着那个机会带走顾家人。</p>

    <p>　　想来李成业会十分恼怒。</p>

    <p>　　而不管他怎么应对，顾家亲眷消失，那个昏聩多疑的皇帝还是会疑心是顾大将军自导自演。</p>

    <p>　　夏翊到时候就是“被逼无奈起事”。</p>

    <p>　　而在造反之前，他少不得得把边关布置好，免得狄人趁火打劫。</p>

    <p>　　夏翊琢磨了一番，叫柱子替他召兵械坊的人来问话。</p>

    <p>　　很快兵械坊的宋管事就来了，战战兢兢行礼：“大将军。”</p>

    <p>　　“兵械坊中，我记得有两门大-炮，状况如何？有无火铳？”</p>

    <p>　　那宋管事表情一看就十分惶恐：“回大将军，两门炮在仓库里好好的。火铳……火铳有几百支，还是五年前那一场大仗京中配给的。打了那一场仗之后，除去炸膛的、损坏的，还剩下两三百，都在仓库……”</p>

    <p>　　“你叫人去，检验火炮和火铳的状况，能不能用，多少还能用。再来回话。”</p>

    <p>　　宋管事匆匆去了。</p>

    <p>　　结果却很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