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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最后医生心软妥协了,拿着那些项飞签了字其实根本没有法律效应的文件走了进去。</p>
<p> 那一夜项飞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在手术室外不停的拨打父亲的电话,不停地打,不停地打,一直打到手机断电关机。</p>
<p> 项飞那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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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项飞看着窗外的雨又开始变大,心情更烦躁,他爬起来打开抽屉掏出里头的烟盒,点燃了一根后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p>
<p>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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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滚。”</p>
<p> 他没有把那只烟放进嘴里,而是任由它在自己的指间燃烧,看着青烟袅袅,仿佛就能让他情绪平缓些。</p>
<p> 他一个人在老师邻居的帮助下完成了自己妈妈的后事,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殡仪馆里看着妈妈进入焚化炉,然后抱着个骨灰盒回来。</p>
<p> 从那以后,他开始学抽烟喝酒打架,开始荒废学业,开始叛逆,就算他爸爸后来主动请求调到基层做后勤陪着他,项飞觉得自己的心也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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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七天后,他爸爸才赶了回来,头发白了一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项飞,手脚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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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那时还小,最绝望的时候,他真的想看到自己的爸爸,起码还有人能支撑他。</p>
<p> 可是等到天亮了,等到医生摇着头对他说抱歉,等到他看到妈妈盖着白布被人推了出来,等到肇事逃逸的司机跪着给他磕头痛哭,他也没等到他爸爸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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