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
拓海难受极了,哪里顾得来去在乎多余的形象,只反反复复地问着:“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
明明凉介才是群马飞车界里才华最高,名气最大,样貌最帅,脾气最好,头脑最棒的人啊。
一想到再也不会看到亮白色的FC沐浴在人们惊艳和倾慕的视线中,逐渐被人们所遗忘,拓海就感到有一种类似心脏被粗鲁拉扯般的剧痛,阵阵袭来。
“你反应过度了,我只是想走另一条路罢了。”见他情绪低落,凉介既有些好笑,又有些动容:“距离父母给我的自由时间只剩下一年多了,以后在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频繁地在赤城山上驰骋,倒不如早点退出来,提携后辈。”
侧滚到一半的拓海闻言停了下来,就赌气地保持着这个屁股对着凉介的姿势,闷闷地说:“就算不是职业车手,难道作为业余爱好也不行吗?”
“对于那个只能围着固定的赛道跑圈,又充斥着勾心斗角的世界……我本身就没有任何兴趣。”凉介温柔地看着拓海的背影,说:“听好了,我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个形式留下。”
拓海很不给面子地把脸完全埋进了枕头里。
不料话会起了反效果的凉介:“……”
听了凉介先生好声好气的解释,拓海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难过了。
对方分明是被其他的压力所迫,才不得不放弃喜欢的飞车的。
然而最让拓海无法接受的还是——得到过凉介先生那么多帮助的他,到头来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唯有眼睁睁地看着糟糕的事情发生在对方身上。
他那被羽绒重重堵塞的嗓音变得更加模糊,非要很仔细地去听才能分辨出来个大概意思:“……那么,我也跟你一起进入医学系,等求胜心淡去了,再一同去提携后辈好吗?”
“你做不到的。”这么说着,凉介紧挨着闹别扭的拓海,慢慢地躺了下来。
晨光初现,暂住在高桥宅的其他人都还没醒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依稀透过隔音效果良好的玻璃,听到些许别墅区外的公路上车辆来往的嘈杂声音。
像是被蒙了一层薄纱般遥远。
而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他的右臂稍一动作便会紧贴住拓海的脊背,只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呼吸声清晰可闻。
凉介半开玩笑说:“你一旦握上方向盘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等真正驶上赛道,就会全力以赴地去攻克面前的道路,然后就用那登峰造极的技术,将可怜的后辈给打击得体无完肤。”
拓海:“……”
凉介却把握住了拓海这一下走神的时机,趁机将毫无防备地背对着自己的他给利索地翻了过来,拽掉了遮掩用的枕头——
意外地对上了一双被泪水冲刷得湿漉漉的棕褐色眼眸。
——连枕头上被沾到的部位都濡湿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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