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她觉得碍眼,贺契默默夹了菜背过去吃;入睡时她又觉得他的呼吸吵着她了,于是贺契乖哄了几句,坐在椅子上托腮入睡……
赭黯的披风掉落在脚边,李玉芙香娇玉嫩的肌肤蹭起一片片小疙瘩,藕臂不由得抖簌着。
相视良久,李玉芙攀上他的脖颈,肉腿儿夹紧腰身,顿时颊贴颊,唇贴耳,两具身躯不容毫发。
话未休,马车忽而颇覆不定,李玉芙丫角儿在他腰胯上起伏不定,颠簸了好一阵,才缓缓停下。
外头寒风必律律,贺契目不别视,好像生怕她淡不济就露出手足似的。他玄默半晌,才道:“她比我们迟一日启程,现在外面风雪愈来愈大了,大抵会走慢些。”
贺契下意识加紧力道,将她抱紧。
“真随我?”贺契问道。
天寒地冻的,且离客栈还有稍长段距离,这乡村野林,郎中也找不到个靠谱,万一她这具脆好的身子不幸染了霜露之病,他即便撮土为香求天地跪地都没法儿补救。
剔抽秃揣的把她的脸瞧了数回,那双含水的秋眸氤氲着欲火,想必下方那儿已泛滥成灾。贺契一碰上她就成了被饿馁了数日的色鬼,胯间坚举炽热。
上京头一日,李玉芙回了家中,与爹娘辞别。李玉芙一直强忍着泪水,一再嘱咐娘亲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有事的话便寄书信来。
贺契微微撇开眼,不敢看她,颤着声道:“此处窄小,难兴狂作浪……”
贺契稳住气息,帮她肃好衣裳,又拿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好。
“谁说我不想要了,到了客栈再夺你魂。”贺契眉宇一攒,顿起愁绪。“客栈耳目杂,今次恐难听到那声声娇哦了。睡吧,睡吧,睡足了才有力气。”
“那话子的故事都是死的,你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还有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呢?”
拚娇使性的李玉芙半阖着眼皮,有气无力回道:“你这不想要嘛?我困了,想睡了。”
臀尖猥磨胯间,贺契挨不得她的逗玩,那物斗顿昂昂立起。拍打着那不怀好意的后窍,道:“原来饿了我这么久是为了来个刺激的?”
饿鬼讲一个“急”字,急有一心,心能凝待,则为君子。
四肢交缠,胸乳相贴,亲嘴呷舌,难分难解。贺推开了李玉芙契胸腔火气堆积,霎时淟然汗下。
当晚,李玉芙又哭肿了眼儿,任贺契怎么哄骗都无济于事,贺契还当了她三日的出气物。
是了,人肉肉垫哪里是软垫能比得上的。李玉芙舒服的眠倒在他胸膛中,玉手揪玩缕垂落的发,二人穿得厚实,抱了一会李玉芙热得脸颊红红,嚷嚷着要解披风。一热一冷最易生病,贺契佛开她的手,解下了自己的斗篷。
冷丝丝的风毫不留情地钻进来,李玉芙打了个哆嗦。
腾腾热火唯有津津香泉能灭。
既然知道这可能噬脐无及的事情,那他便不敢再去冒险。
贺契无奈摇首,扯拉手臂把她抱坐在怀中。
“你这话里头似乎是在关心我,其实啊还不是觉得划不来。若我真染疾,那便是十几日不得同寝云雨,说到底还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李玉芙说着钻到他怀里,缩成一团任由他抱。
“为何?”
软塌垫在臀下也无济于事,该疼的还是疼,李玉芙因前些时日与他置气,灭不过脸来主动开口求抱,于是用秋波频盼他。
祖婆得知二人不日就要上京,亲力亲为为他们打叠了路上的所需物品。去一趟京城十天半个月的,路途如此遥远,祖婆恐李玉芙难忍这风尘之苦,一直念念叨叨的。把她留下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怎么抱孙子?
李玉芙剜他一眼,道:“听你这话不是三分高兴七分难过。”
贺契润了润喉,道:“从前有一位小娘子,自娘胎出来就是个粉妆玉琢的娃儿。上天好似十分眷顾她,一年一年的,出落得水灵灵。但凡是个郎君见到她,都心痒痒。大家都想着,若这位小娘子能成为自己的婆娘,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愿意。于是有一年中秋,她瞒着爹娘溜出家门。傻乎乎的她以为带着个面纱便能遮掩自己的容貌,免了那些注目。那小娘子有双灵动的眸子,即使掩了面容,只一双眼便可以让人酥了半边。中秋佳节,街上处处都是张灯结彩,那小娘子兴许是在家中憋坏了,东奔西跑了半日也不觉累。在街上晃悠了三个来回,彼时已是垂暮时分,若再不回去,爹娘就要发现她偷溜出来了……”
此时赶这风尘之路已有三日,夜宿在客栈里,晨旦赶路,可闷坏了她。况且那马车一颠儿一簸儿,颠簸得五脏六腑都打闹起来,坐的腿麻臀酸的。
李玉芙眯了一会儿,忽而迷迷糊糊开口道:“不知阿紫今日能不能赶上我们的马车。”
贺契熨平那紧蹙的眉宇,轻轻落下一吻,道:“此地离客栈甚远,路途寒苦逼人,一个不留眼的染疾就赶着往芙儿身上凑,一凑就是十几日。反正饿也饿了我几日,多饿一时也没甚迥别。”
“嗯。”
贺契挑了挑眉,亦看着她不语。
“怪机灵的小嘴,”贺契笑看着她发顶不唧儿,“真是只要你身子,成亲当天就要了你,还会因你身子弱,搁了月余让你养身子?诶诶,你别待搭不理人啊。”
李玉芙看着他手中的动作,不禁嚬起眉。“你这是……”
“实在是无趣,装着玩意儿的行囊都在她那儿,早知如此就自己拿着了。”李玉芙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贺契吩咐车夫按辔徐行,挑平路走。
贺契只在心里嘀咕抱怨,面上还是笑着的模样。
软香玉在怀,他能冷到哪儿去,身上的燥热都可以暖手足了。贺契揭起半边帘子,马车行驶之路四下无人,约莫过一两个时辰才有宿头。
感觉怀中之人愈发哆嗦不已,贺契连忙放了帘子。他移目看去,李玉芙棱棱挣挣,正仰着脖子看他。
只见李玉芙腮窝似三月桃花,粉粉白白的,娇嫩可人。
说甚的有趣玩意儿,不就是几本破话本吗?话本哪有他好看……
“唔……”李玉芙一时语塞,她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故事。敷衍答了一句:“随你吧。”
祖婆准备的十件物品之中,有九件都是为李玉芙而备,至于贺契,皮糙肉厚,十天不吃不喝都可以活生生的瞎蹦乱跳,压根儿不用人瞎操心操力。
熬了三日,终于熬出了苦头,真是苦尽甘来方知生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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