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酿 - 逛完集市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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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斐状似无意的瞥他一眼,随意地挑着面前的东西,时不时地再夹上两筷子。等全吃了个遍之后,才搁下筷子。

    齐折蒙头吃着面前的一两样菜食,其他的是碰也不碰。

    薛斐拿着手巾擦嘴:“齐大哥,吃好了吗?“

    “这么快?“齐折往他碗里瞧了一眼,询问道:“怎么才吃这么一点,你身体不好,平时就应该多吃点。”

    “哦?我身体不好,齐大哥看得出来?”

    齐折挠挠头,似乎再想着合适的措辞:“也不是,就是觉得你······不够壮实······”

    薛斐本是拿手撑着下巴看着齐折的,听到这话愣是转了个头,专注看着外面也不高兴搭理齐折了。

    好一会儿齐折才轻声开口说:“吃好了吗,那就走罢。“

    薛斐点头,拍拍袍子站起身来,刚走两步发现齐折还在原地,转头一看却发现齐折手里拿了一块浅色的花布头,动作仔细地把吃剩的糕点一块块放在那块花布头里。随后四个对角交叉打个结,利索地包起来之后才离开。

    薛斐望着干干净净的桌面脸色沉了下来,好半响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抬腿向前走去。

    齐折自然听不懂薛斐的叹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之后的一路薛斐都没再说什么话,反倒是齐折兴致勃勃地买了许多东西,边买还边问薛斐爱吃些什么。

    薛斐敷衍了几句之后齐折也就不再过问了。

    他看得出来薛斐兴致不高,甚至心不在焉,于是只能当作他不愿意呆在人多的地方。

    “阿斐,是不是想回去了?”

    薛斐一口应下,等到上了那辆驴车,还是没说几句话。

    齐折的身后放着刚买的好几块的整猪rou,薛斐侧头往后一瞥就能看到,除此之外还有买的两盒桂花糕和麦芽糖,当然早晨的那个破布也在后头。

    薛斐没有笑,所以这样看起来有点严肃:“齐大哥,送我回去吧。”

    “嗯?”齐折愣了愣,过会儿才听懂薛斐的话:“可是齐老爷说······”:

    薛斐打断:”我爹说什么不重要。“

    齐折点了点头,认真说着:“我也觉得,我这里不太好,什么都没有。“

    薛斐咧了一边嘴角,笑笑不说话,心说这人倒也知道。

    他润了润嗓,也不执着于说些好听的话来试探了:“齐大哥,你认真说说,我爹和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其实顾老爷救了我,“齐折把深灰色的小毛驴转了个方向,“那天下着雨,我这头笨畜蹄子打滑跌倒河里去了,我刚下去想把它救起来,结果顾老爷不知怎的也滑了下来。“

    说完怕薛斐担心又赶忙补了一句:“不碍事的,顾老爷就是不小心打偏脚,脚底都没沾上河水呢。边上也有人站着的,只是我就在河底,离得最近,就顺手把他扶上去了。“

    薛斐有些诧异:“大雨天为了一头驴你还走到河底?不值。”

    齐折面下窘迫,只是一笑带过:“它陪我好久了,不过最后还是劳烦顾老爷的家仆帮忙拉起来。说到底,该是我感谢顾老爷。”

    “所以我爹叫你收留我你就答应了?”薛斐不能理解,“齐大哥,无论是谁你不该——“

    薛斐开了个口就没再说下去,原想脱口而出说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可瞧他这模样,肯定也是用不上的。

    亲眼瞧了齐折的穷酸,再这会儿看下来,薛斐心下的疑虑是打消了些,可能不能忍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齐折和那破驴到了大门口,在原地怯步不上前去,只是拘谨地轻声对着薛斐说:“总算是到了,你快进去,我直接就回去了。”

    薛斐抬头望着大门神色复杂,开口说“你也一起进来罢,礼数要做全。“

    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方赫然有块牌匾,上书极丑的‘顾府’二字。

    牌匾用了漂亮的红木,边上还俗气地描了一圈金银,在这红木与大门的映衬下难得的不显俗气。

    匾额上字的颜色黑混石青,在太阳底下看能泛着一层薄光。这颜色薛斐很喜欢,光色不变,略淡于平时用端砚磨出的墨,细瞧才能看见其中的差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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