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那是尚未离去的至亲好友，延续喜庆的尾巴。晚饭后，沈寒冰夫妇、严家老少三代、郭家一家子等也纷纷离去。

    方初便问清哑，今日谢yin月来的情形，清哑便一一告诉他。

    清哑问：“明天去韩家……”

    方初断然道：“不去！”

    清哑道：“今天谢yin月当众邀请我，按道理应该去，礼尚往来么。”

    方初道：“明天我会去。这难道不算礼尚往来？你刚出月子，虽然不用亲自喂nai，也要照看孩子，离不开在情理之中。你能跟她比吗？那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她在人前说那些都是给别人听的。”

    清哑见他这样说，便点头道：“那好，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又笑着对他道：“安哥儿今天很乖，都没怎么哭呢。很争气。”

    方初笑容满面道：“咱儿子有眼色，晓得在人前克制。”

    一面和清哑说笑，一面看着她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清哑去配合那些人演戏的。管他们是真误会也好，有心利用误会也好，他们自己爱怎么演，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别想拿清哑当棋子。他该提点的都提点了，还反复提点了几次，他们一定要坚持，那就由得他们。哼，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希望他们能扛得住那个后果！

    ※

    韩家，谢yin月进门后，发现韩希夷正坐在厅上喝茶，一面等她。见她进来，立即对下人们道：“都下去，我有话对大nainai说。”

    下人们忙都退下了。

    谢yin月静静地看着韩希夷。

    韩希夷一指对面椅子，道：“坐。”

    谢yin月站立不动，从容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韩希夷问：“你去方家了？”

    谢yin月点头道：“是。郭织女儿子满月，我上门去恭贺，这也是应有的礼数。怎么，你觉得不该去？”

    韩希夷道：“对不起！”

    谢yin月一怔。

    韩希夷认真地看着她，剑眉下，一双星眸明亮、温润，透着诚挚，并不敷衍和客套。

    谢yin月一刹那有些恍惚。

    跟着就问：“什么对不起？”

    心悄悄地跳快了些。

    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韩希夷道：“我从奉州回来路上，捡了个孩子，已经决定认为女儿。我也坦然告诉你，她是我的亲女儿。”

    谢yin月心一冷，问：“你这是承认了？这是和郭清哑生的孩子？”

    韩希夷摇头道：“不是她。”

    谢yin月讥诮道：“我知道你是永远都不会承认的。为了她，你要担上风流的名声。那又为什么对我道歉？”

    心跳又恢复正常。

    韩希夷道：“你不信，我也不想多解释。yin月，我希望这件事能过去。若这孩子是我不尊重你引来的，我绝不会求你原谅；可我是被人陷害的。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患难与共的情义都不肯给我吗？”

    谢yin月心再次波动。

    “患难与共”四个字触动了她。

    这波动只维持了一瞬间，紧接着，她眼前便浮现郭清哑安静恬然的笑容，这波动便消失了，且胸中升起不可遏制的愤怒：被人陷害的？被人陷害了却不觉耻辱，反而亲自为这孩子挑nai娘、丫鬟，唯恐有一点不周。非花和非雾出生，他何曾关注过这些琐事？

    她淡声道：“我说原谅你，把那孩子当亲生的养，你会相信吗？对不住，我还是说实话的好。你也不必对我道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无法将孩子视若己出，也不会管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