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京轻蔑地笑了下，对宁谦这样毫不掩饰目的的功利心极重的样子有些看不上。

    但他情绪很少外显，宁谦并未察觉到。

    他随意地揉了把宁谦毛茸茸的脑袋，说：“不会很久的。”

    那种被当成宠物的感觉又来了。

    宁谦感觉怪怪的。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像摸猫猫狗狗一样摸我。”

    傅玉京挑眉，他的确把宁谦当成身边呼来喝去的宠物，可并没有明着表现出来。

    宁谦心思还挺敏感，傅玉京抬手蹭蹭他下巴，不轻不重地说，“现在都敢跟我提要求了？”

    屋子里太暗，宁谦看不太清傅玉京的表情，可只觉告诉他傅玉京有些生气了。

    宁谦呼气放轻，安静下来，不敢再提什么。

    傅玉京抱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在他颈侧轻轻啄吻，羽毛一样，弄得人心痒痒。

    “要做吗？”宁谦放出些安抚性的信息素，苦艾气味将傅玉京裹起来。

    傅玉京闻言动作一顿，撑起胳膊打量宁谦，微苦的信息素味道萦绕于侧，弄得他很舒服。

    “你也是这样哄蒋霁明的吗？”傅玉京一瞬不瞬盯住他。

    如芒在背，宁谦一时语塞，下意识摇头，蒋霁明哪里哄得住，那是个生起气来听不进人话的主。

    傅玉京今天总提蒋霁明，仿佛一定要分出个胜负高低来。宁谦不明白，连傅玉京自己也不明白。

    他在宁谦身侧躺下，黑暗中把玩着他细长的手指。

    “你上回穿过的睡衣在衣柜左边，去洗个澡。”

    傅玉京现宁谦很喜欢穿白衬衫，四次见面有三次都是，另外一次宁谦穿的酒吧统一的工作服。

    宁谦并不知傅玉京所想，他让他去洗澡，手却勾着他手指，宁谦等了一阵，傅玉京才玩够了似的收回手搭在眼睛上，没看他，“去吧。”

    宁谦换睡衣出来现自己挂在架子上的白衬衫不见了，天亮他还得穿回去呢。

    找了半天在傅玉京怀里。

    宁谦：“……”

    傅玉京半张脸埋在皱巴巴衬衣里，只露出骨相优越的上半张脸他，闭眼睡得沉。

    宁谦扯了一下衬衣，没扯动，便想把傅玉京的手臂掰开，刚碰到对方皮肤，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他又探了探额头，两相对比，傅玉京体温现在高得离谱，已经不在易感期正常范围内了。

    宁谦找管家要来体温计一量，c，算严重。

    家庭医生大半夜上门，还是上回给宁谦看腿的医生，开药挂水，傅玉京被折腾醒了，脸色不好。

    顶灯亮得晃眼，宁谦让管家和医生到外面去说，只留了床头小灯的昏黄暖光。沉yin片刻，他坐到床边握住一小段输ye管，这样不冷。

    傅玉京眯眼看他动作，“你去隔壁自己睡。”

    “拿了你的钱，总要让你满意才好。”或许是傅玉京虚弱的样子让他胆大了些，宁谦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今晚不白来。”

    傅玉京思绪一顿，宁谦拿他昨晚的话来堵他的嘴。人比刚见到的时候放得开，有股子狡黠劲儿。

    那双眼睛的确漂亮，盈满春水，笑起来，水面就皱起粼粼波光。

    傅玉京很少生病，apha身体素质强壮，病毒轻易感染不了。

    医生说傅玉京这次是因为易感期信息素堆集过多导致的炎症，也好解决，找个信息素契合的oga纾-解一番就好。

    医生和管家都看向宁谦，视线犹如实质，宁谦想装糊涂都不行，左看看右看看，憋出一句：“傅玉、傅总他没有个伴儿吗？”

    管家立刻替自家少爷验明正身，“傅少爷一直都洁身自好，不去乱搞。”

    宁谦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抿了抿唇，对上管家真诚的眼眸，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

    -

    傅玉京的生物钟把人叫醒，入眼便是宁谦。

    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床边，呼吸绵长，面容恬静，似乎就这么守着睡了一夜。

    傅玉京凝望他，表情莫测，良久，床头摆放的手机震动起来，傅玉京收回视线，宁谦迷迷糊糊醒了，下意识伸手探傅玉京的额头。

    不烫了。

    宁谦揉揉眼睛，跟睁着眼的傅玉京对视上。

    “啊，你醒了。”干巴巴的一句。

    傅玉京没说话，坐起来捏了捏鼻梁。

    宁谦趁机把闹铃关掉，七点了，他得尽早回碧桐园，希望蒋霁明别起太早。

    “嗯、那个……你可以把衬衫还我了吗？”他指指傅玉京被子里露出一角的皱巴巴衣服。

    傅玉京拧眉，把衣服扔过去，角度刁钻，正巧落在宁谦脸上，像盖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