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赤着脚，身体微微前倾，像随时会掉下去。

    镜头外传来一个声音，很年轻，很冷静：“姐，你知道跳下去会怎么样吗？”

    林屿愣住了。

    这声音……是少年时期的司郁。

    司月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会死。”

    “会摔得很惨。”司郁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的骨头会断，内脏会破裂，血会流一地，死相很难看。”

    “小郁……”

    “爸不会难过，妈不会回来。”司郁的声音更冷了：

    “他们只会觉得你给他们丢了人。媒体会报道，司家大小姐为情所困跳楼自杀，所有人都会在背后议论你，说你脆弱，说你活该。”

    “别说了……”司月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不说？”司郁往前走了一步，镜头也跟着靠近，“姐，你想死，可以，但你想过后果吗？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你会忘了我……”

    “我不会。”司郁打断她，“我会一辈子记得你今天的样子，记得你怎么死的，怎么选择最懦弱的方式逃避。”

    司月终于转过身。

    林屿看到了她的脸，漂亮，苍白，憔悴，眼里全是泪。

    “小郁，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司郁的声音还是一样没有起伏，“姐，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司月苦笑着，“还有什么好谈的？”

    “谈怎么让那个人付出代价，”司郁说，“爸，妈，还有那些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我们可以一起，让他们后悔。”

    司月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Yin郁大佬的联姻对象10

    “小郁，你……”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司郁的声音传来，“司月，你也不是，所以你才应该活下去，活到看他跪在你面前。”

    司月沉默了，眼泪不停地流。

    她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从窗台上爬了下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屿坐在电脑前，满是疑惑。

    他根本没有思考司郁视频里的冷漠，司郁是什么人他知道，是坏人也没关系，他都爱。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司郁如果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他该怎么保护他……

    可是……可是视频只到这里。

    后面发生了什么？司月后来还是跳楼了，就在同一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司月选择自杀。

    这个世界好复杂。

    他点开了另一个隐藏文件。

    那是一段电话录音，日期也是7月15日，时间在视频之后四个小时。

    音频开始是长久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司月说话了，声音很疲惫：“小郁，我还是做不到。”

    “什么做不到？”

    “像你说的那样，恨他，报复他，我看见新闻他要订婚了。”司月苦笑，“我恨够了，我只觉得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