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

    “也有海鳝。”

    一尾灰，一尾青。

    “那还不快点？”

    握在手里，竟有一种奇异沉甸甸的踏实感。

    “那什么时候？”

    段明霜回头。

    段明霜立刻停住。

    海水表面看起来平静，底下却不知通向哪里。

    “半掌。”

    段明霜盯着水洼。

    段明霜顿时觉得肩膀一紧。

    她慢慢把脚收回来。

    她握着鱼叉，顿时有些兴奋。

    苏清砚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笑意。

    段明霜接过。

    “嗯。”

    段明霜仔细看。

    段明霜点点头。

    “左脚再往后。”

    “现在？”

    木杆经过火烤，表面已经变得坚硬而光滑。

    “不是。”

    “现在？”

    “脚不要靠太近。”

    “……”

    水花四散。

    “我不是怕。”

    段明霜挪了一点。

    “对。”

    “别乱走。”

    段明霜刚想过去。

    它们在清水中缓慢游动，尾巴摆一下，便有一串细小的光晕散开。

    段明霜抬头。

    苏清砚指了指她前面那片水洼。

    苏清砚的手指扣在她腕间。

    “那还是算了。”

    鱼叉不重，却有一人多长。

    “现在？”

    隔着一层薄薄的袖料，那几根手指像一道温凉的锁，不紧不松地圈着她。

    “现在正是开始涨潮的时候。”

    段明霜又盯了一会儿。

    “礁洞。”

    “这样？”

    “嗯。”

    “为什么？”

    “所以才要快。”

    “噗！”

    苏清砚一把拉住她。

    段明霜理直气壮。

    “这个要怎么用？”

    “所以……”

    段明霜浑身一僵。

    “知道了。”

    那条鱼早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不是刚退完吗？”

    这才发现那所谓的水洼底下，竟有一处细小的黑洞。

    “等鱼自己走到合适的位置。”

    像极轻的墨滴在水里晕了开。

    “一个时辰？”

    段明霜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要往下偏一点。”

    “现在？”

    “那一瞬，它在换方向。”

    “不是。”

    鱼叉却空了。

    苏清砚看了一眼她。

    海风吹来，苏清砚的几缕发丝轻轻扫过段明霜的后颈，带着一点淡淡的海盐与青草混在一起的气息。

    忽然，那条灰鱼停了。

    “我们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里面有鱼？”

    “以后看一眼，就能知道潮退到哪里了。”

    “里面有洞。”

    “那是什么？”

    “别抬太高。”

    苏清砚把鱼叉递给她。

    苏清砚抬眼看了一下海面。

    苏清砚走到她身后。

    段明霜认真听着。

    段明霜立刻照做。

    “我只是觉得，捕鱼就好好捕鱼，不必招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低潮之后，水线会留下盐渍，你记住它的位置。”

    苏清砚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旁。

    “有。”

    段明霜猛地把鱼叉刺下。

    “鱼在水里会折光。”

    “偏多少？”

    “怎么了？”

    “鱼尾巴停的时候。”

    那洞口极小，周围覆着一层细滑的青苔，被水波一冲，像一只半阖的眼。

    那水洼里有两尾小鱼。

    段明霜认真点头。

    “怕？”

    苏清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站稳。”

    “然后呢？”

    “现在。”

    “你看到的鱼，通常比实际位置高。”

    “今天先教你用这个。”

    苏清砚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尖端削得很细，分成叁股，像一只张开的乌黑小爪。

    苏清砚指着礁石上一条淡淡的水线。

    苏清砚却道：

    阳光从侧边照过来，把鱼身的影子投在石底，淡淡的，跟着一起晃。

    “那现在呢？”

    说完，她便要往前跑。